商君

《云·万水千山》

           (十三)
        “他是你哥?”
  “是啊,你为什么叫他老师?”
  “他是我老师啊,我还是他课代表呢。”
  “好巧啊。”
  “是啊!”
  “诶,对了,哥,你找我干什么?”
  两人这才将目光移到面前这位身上。莫盼一直都觉得他老师很好看。就是身上有一种气质,怎么说呢,他坐在那儿,就是岁月静好。用温柔而雅、月朗风清、文质彬彬什么的形容都少了一份从容与淡然。
  “爸,妈说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个饭,我刚好经过这儿。”
  “哦,好,我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嗯,那我走了。”
  “嗯。”
  林穆起身向外走去。
  “老师拜拜。”
  林穆经过莫盼身边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了。
  “嗯,过几天有个关于改革的讲座,你要不要去?”
  “去去去,肯定要去,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回去发给你,我到时候来接你。”
  “啊你来接我?”
  “嗯,你一个人进不去。”
  “啊,哦,谢谢老师。”
  “嗯。”
  ……
  “行了,别看了,人走啦。”
  “要你管。”莫盼把手上的书放在桌上,心情十分于老师真好,老师怎么这么好呢,老师真是太好了!
  林墨看到女孩儿那花痴的模样,心里有些不爽。不就是听个讲座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哼。
  晚上。
  “林墨,你们演唱会是什么时候啊?”
  “1月20号啊。”
  “啊!”
  “怎么了?”
  “我那天要去听讲座,不能去现场了。”
  “那你不去不就行啦。”
  “这种讲座怎么能够错过呢!”
  “你可以看彩排,没什么区别。”展逸文从作业里抬起头。
  “对啊,我跟你讲,展逸文准备有惊喜哟,是吧展逸文。”
  “哎,说出来就没意思啦。”
  “这样也可以。我很期待哦,展逸文。”
  时间一天天推进,大家都十分忙,林墨他们忙着准备演唱会,莫盼怕一边要做些跑腿的事儿还要忙着看书,毕竟那讲座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能补一点是一点,总不能让自己显得太蠢。
  很快,林墨他们迎来了第一次联排。第一次联排是在公司办的,就是把所有节目都走一遍。
  “我以为我说看你们联排的,知道了,以为你们是去开演唱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过家家的,就这质量,你对得起粉丝花钱买的票吗?除了那个你们改的舞还可以,其他一塌糊涂。展逸文你是在拉锯子吗?还solo!我不想多说啊,后天的彩排,我不想再看到这样东西。”
  “你们别听他瞎说啊,你们表现的还是很好的,只是有些不足,还有五天我们还可以把这些不足弥补一下,刚刚最后一首有些地方唱高了,我们再来一遍,好吗?”前面一个讲话的男老师讲完话气冲冲的走了后,另一个一个女老师马上拿起了话筒,说了好些话。
  莫盼发现了,他们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明明她觉得很好啊。而且展逸文的小提琴真的很惊艳了,他那首曲子一半都在拉琴。她默默地走出去,关上门,还是不要打扰他们训练了。
  晚上莫盼去喊他们睡觉的时候,发现展逸文还没睡,认真学习是好,可他现在这个状态总让人隐隐有些担忧。
  “展逸文,已经很晚了,快上床睡觉了。”
  “嗯好,我把这个题做完就睡。”
  “好,你快点啊,记得关灯。”
  “嗯。”
  等莫盼转了一圈回来后发现展逸文房里的灯还是亮的,这孩子。她推门进去后却看到展逸文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哎,怎么总是爱逞强,会让人心疼的知道么。
  “文文,文文。起来去床上睡了。”
  “嗯,我睡着了嘛?”
  “是啊,把衣服脱了去床上睡,别着凉了。”
  “嗯好。”
  “那我帮你把灯关了。”
  “嗯,晚安。”
  “晚安。”莫盼确定展逸文上床睡了才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
  “林墨,你还没起来啊,他们都已经起来了,林墨。”
  展逸文他们都已经下去吃饭了,莫盼在下面没看到林墨,以为他又睡着了,上来叫他。
  怎么没反应?不会睡这么死吧,他比展逸文睡的早多了。她走近又喊了几身,这才听到他嗯了两声。
  “你没事吧?”莫盼站在床边觉得他脸红红的,不是发烧了吧,赶紧把手搭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是要烫一些。
  她赶紧跑下楼叫小武哥:“小武哥,林墨发烧了。”
  “什么,发烧了!我记得体温计放在这个柜子里了。嗯……找到了,快上去看看。”
  ……
  “39°,不行,这要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听话啊,你起来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
  “你说不去就不去,烧坏了怎么办?快起来。”
  “不!”
  “我看这样吧。我刚刚看到有退烧药,我留下来照顾林墨,要是吃了药烧还没退的话,我就带他去医院打针,这样可以吗?林墨。”莫盼看场面僵持了起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嗯。”
  “那好吧,有事记得和我打电话。”
  “嗯,你先带其他人去公司吧。”
  “好。”
  ……
  林墨吃完药后又睡着了。莫盼端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把书放在床边上,用手撑着头在那里看书,看着看着眼睛就合上了。现在整栋房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静的都听得到客厅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莫盼醒过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她站起来活动会儿身体,都麻了。她把手放在林墨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了,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生怕吵醒正在熟睡中的人。
  这栋房子有一间乐器房,里面有很多乐器,什么钢琴,吉他,小提琴,大提琴等等。最重要的是有一把尤克里里。 她会弹,当然只会一点点。当初高中很喜欢音乐,但学又太晚,只好挑了一个最简单的,她当初练和弦的时候,那个横按太难了,特别是她的手指没什么力量,而且学习也很紧张,所以只好放弃了。
  那天她就看到在柜子里的尤克里里,很想弹一下,然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毕竟弹的太烂了,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弹。
  她从柜子里取出垂涎已久的琴,调好音,开始自娱自乐。
  “上一秒我在上海看烟火,下一秒你在上海喝……你感受我就像我你感受你,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你在干嘛?”莫盼弹着弹着,一抬头发现林墨趴在门上的小窗子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多少。
  “你太吵了。”

《云·万水千山》

           (十二)
        次日中午,莫盼坐在自己位置上吃着盒饭。林墨他们在休息室吃饭,好像在录视频,像她这种闲杂人等就不打扰了。今天早上池忆、展逸文两个人都到她这里来背书了,虽然都背的不是很熟,不过背诵这种东西背多了就好了。
  刚刚小武哥跟她说下午他要带林墨去拍单曲的mv,让我多盯着这群小孩儿。那估计下午应该挺轻松的,毕竟那群孩子也挺乖的,而且昨天大家肯定是兴奋了,今天她基本没什么“杂事”了。
  然而现实总喜欢让你“啪啪”打脸。
  本来她坐在位置上看书看的好好的,就不断听到砰砰砰的关门声,有人到处窜教室,还不停地听到有人喊莫盼姐姐、莫盼姐姐。不是这边闹,就是那边在闹,十几岁的孩子精力充沛,打打闹闹也正常,可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啊。难怪小武哥要找个助理,每天被这么叫,总有一天要神经衰弱的。
  “好了,林嘉浩、方翔锐你们别闹了,方翔锐,你能不能有点做哥哥的样子,你让一下弟弟行不行?”
  “对啊,你放开我。”
  “你那边那几个别讲话啦,都休息好久了啊,快起来去训练啦。”
  “你们听到没有啊,展逸文、余沐阳、何洛洛!”
  “好好好,马上。”
  “阿,莫盼姐姐,申义晟他欺负我。”
  “明明是你欺负我,闫柯。”
  “行了,你俩别卖萌了,歌练好了?舞跳熟了?还不快去训练。”
  ……
  “小武哥,你真是太辛苦了。”
  下午小武哥带林墨回来经过这边的时候,莫盼对他十分真诚的说了句。
  “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小武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这样吧,林墨他明天还要去补拍几个镜头,你明天跟他一起去吧。”
  “真的吗?小武哥你太好了!”
  “没事儿,今天下午你也辛苦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
  “林墨,走啦。”
  “啊?去哪儿?”
  “你今天不是要去补镜头吗?”
  “你跟我去吗?小武哥嘞?”
  “小武哥让我跟你一起去的,走吧。”
  “哦,那走吧。”
  ……
  莫盼现在有点尴尬,林墨坐在她旁边。她本来以为他会坐副驾驶的,结果没想到他坐到后面来了。林墨现在有点尴尬,他平常都是坐后面的,小武哥坐副驾驶上的。
  虽然很尴尬,但莫盼还是困了,她是那种一上车就困了的人,因为她不睡觉的话就会晕车,会吐的。林墨本来吹着风,听着歌,挺舒服的,就是路上有点颠簸,结果就看到旁边的女孩儿跟着车一起晃来晃去的,这是睡着了吗?
  突然林墨感觉肩膀一沉,女孩儿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她这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的,不是趁机占我便宜吧!本来想把她推醒的,可转念一想,让她靠一下也没什么事儿,林墨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喂,醒醒,到了。”
  莫盼一睁眼看到林墨那张脸被吓的猛的往后一退。
  林墨看女孩儿那脸上“惊恐”的表情,心里极度不爽:“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好心让你靠了一路,胳膊都麻了,我长得有那么恐怖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被推醒有点吓着了,我们林墨可是仙子,对吧!”
  “哼,这还差不多。”
  “刚刚辛苦你了。”
  “你知道就好。走吧,下车吧。”
  “好。”
  莫盼站在摄影棚外面,看着里面那个正在发光的男孩儿,突然觉得这一切都特别美好。能在他们成长路上陪他们一段路,或是说他们陪我们走了一段路,何尝不是一件美好的事了。
  下午回去的时候莫盼可不敢再睡了,到是林墨睡着了,毕竟已经工作很久了,肯定很累了。莫盼盯着窗外,看着繁荣的大上海,有一座高大的图书馆闪了过去。
  “叔叔,刚刚前面是不是有一座图书馆啊?”
  “是啊,怎么啦?”
  “叔叔,你可不可以开回去啊?我想借几本书。”
  “啊,这个?”
  “我很快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林墨也睡着了,让他多睡会儿也好,平常那么辛苦。行不行吗?叔叔。”
  “那好吧,你弄快点啊。”
  “好,我保证我肯定在半个小时内回来。”
  “行,我先开回去。”
  “好,谢谢叔叔。”
  ……
  “叔叔,我们到了吗?”
  “嗯,没有。那丫头去那边图书馆借书去了,让我们等一会儿。”
  “啊,她去多久了?”
  “有十几分钟了吧。”
  “哦。”
  开门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后觉得有点无聊,要不去找她好了。
  “叔叔,我下去找她,你等我们一会儿。”
  “好,你们俩快点回来。”
  “嗯。”
  下车后林墨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算了,要是找不到她的话就当去逛一下好了,反正也好久没去图书馆了。
  莫盼一到图书馆就奔着历史类去了,毕竟她有点赶时间。她在已经手上有两本书了,准备再找个两三本。
  在这诺大的图书馆里,两人在一排排书架之间穿梭,总是错过又错过。如果这一切都消失,没有这堆满了的书木质书架的阻挡,应该能在第一时间相见吧。
  “哎呦!”
  莫盼又在拐角的地方撞到了林墨,这是第二次了吧?不过还好没有把书撞掉,林墨非常及时的扶住了她的肩膀。
  一抬头莫盼发现是林墨,刚刚还想到他了,这就出现了。
  少年,干净的脸庞上有几份惊喜。
  他是过来找我吗?
  “哎,你能不能看点路啊?”
  “我怎么知道你会从这边出来,我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这是什么书啊?《大秦帝国》。”
  “哦,这本书是给文文借的。我挺喜欢这本书的,我想推荐给文文。”
  “哦。”
  “别愣着啦,快帮我抱几本吧,重死了,手都酸了。”
  总觉得心里甜甜的,似乎有什么在滋长。
  ……
  “林墨你回来啦?有人找你哦,在那边。”
  他们一会儿去就看到池忆一个神秘兮兮的凑上来,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只见莫盼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色黑色格子呢子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那男人听到声音后缓缓地转了过来。
  “哥!”
  “老师!”
  “什么!”

《云·万水千山》

           (十一)
        “这边是教室、练习室,嗯,会议室一类的嗯,这里是影印室,然后那边是服装部……”
  小武哥领莫盼在公司里转了一圈,给她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最后带她到离舞蹈室比较近的一个位置。而且孤零零的只有她这一张桌子,应该是临时安排的。
  “莫盼,这是你的位置。嗯,你也没什么事,就是可能有一些杂事,应该也比较轻松。”
  “嗯好,谢谢小武哥。”
  “没事儿,那边是我办公室,有事可以来找我啊。”
  “嗯好。”
  莫盼把自己包包和手上的书放到桌子上。这张白色的桌子除了有一台电脑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是八点多一点,好像上班的时间是九点,所以公司还没有什么人。莫盼把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准备写作业,大概写了半个小时左右,公司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吧?”
  “是。”
  “这是考试的卷子,你把分数统计出来后做成表格,然后这是前几次的分数,你把它们做一个整体的分析制成表格,最晚明天早上可以给我,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
  一个穿着优雅的女老师走过来给了她一沓卷子和几张纸质的表格,莫盼听着她的话连忙点头,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杂事了。她把电脑打开后,拿起那沓卷子一看,是乐理卷子,连分都还没总。哎,那老师是不是就在等她这样一个新人出现?
  “那个新来的,你把这个复印一下,各复十份啊。”
  “那个,你帮我去泡杯茶,给。”
  “那个你帮我把这个打印一下,然后发给林墨他们几个人啊。”
  “你帮我把这个做成表格可以吗?”
        “那个,你可以帮我把这个……”
  ……
  莫盼看着瞬间就被各种文件,卷子堆起来的桌子,内心有一丝绝望。这是太久没有新人进来,大家都太兴奋了吗?唉,没办法,谁让她是做“杂事”的呢,只能撸起袖子加油干了。莫盼简单把桌子理了一下之后,先拿那杯子去泡茶了……
  拿着打印好的谱子,莫盼准备去给林墨他们。
  “笃、笃、笃。”
  “请进。” 
  莫盼推门进去后把手上的谱子给他们六人,“这个是你们老师要我给你们的谱子,给。”
  “哦,谢谢。”
  “你们在练什么?这是新歌吗?”莫盼听到他们还没有关的音乐,觉得很陌生。
  展逸文:“是啊,这是我们准备在演唱会上唱的新歌。”
  “那你们练的怎么样了?”
  展逸文:“还行吧?”
  “什么叫做还行吧?”
  林墨:“感觉舞蹈还差点感觉。”
  “那要不你们跳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能给你们点意见。”
  林墨:“可以呀。”
  ……
  “我觉得这曲子挺燃的,但你们整个舞蹈没有那种炸的感觉,而且那个高潮部分的舞蹈动作还缺点力量,结尾也是。”
  何洛洛:“是啊,老师说他这支舞没编好,可最近又没什么灵感,让我们自己改一下。可怎么改都差了点感觉。”
  “诶,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孙亦航突然十分兴奋的跳了几个动作。
  展逸文:“我感觉不太流畅,还不如这样呢。”
  林墨:“那这样呢?”
  ……
  “池忆,你觉得嘞?”莫盼看池忆几次想说话都被几个哥哥打断,开口问道。
  “啊,我。我觉得这样可能会好一点。”池忆突然被点名,有点惊讶,不过很快调整过来,做了一些舞蹈动作。
  “我觉得这样可以诶,这样就把刚刚孙亦航的动作给连起来了。”林墨看完后很兴奋。
  ……
  晚上七点,公司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加班的,只有孩子们还在舞蹈室里练舞。莫盼坐在位置上还在做表格,他还有几份表格没做完,这一天下来快累死她了。
  晚上九点多,莫盼他们才回到宿舍,今天这一天大家都累坏了,回去就准备洗洗睡了。莫盼洗完澡又坐到桌子上,她手上还有一点收尾的东西没搞完。
  “笃、笃、笃。”
  “请进。”
  “诶,池忆怎么呢?”
  “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上午那个事谢谢你啊。”
  “哦,没事儿,小事。”
  “还有什么事儿吗?”
  “哦,就是今天早上你不是说把展逸文卷子拿去看一下嘛,我想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也看一下。”
  “当然可以啊,你跟展逸文一样学的文综吗?”
  “嗯。”
  “你们两个成绩谁好点?”
  “当然是他啊。”池忆摸着头笑了笑。
  莫盼从池忆手里接过卷子,粗粗浏览一遍,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池忆。”
  “嗯。”
  “你知识点都背了没有?”
  “呃,没有。”
  “嗯,你跟展逸文两个人文综考成这样子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们比较忙,而且这套卷子难度也比较大,但是你不能用这个理由去原谅自己,你知道吗?”
  “嗯。”
   “这样你就跟展逸文一样,每天早上我先叫你们两个起来,你别赖床,搞快点起来。嗯,到七点差不多有20分钟的样子,你就利用这个时间背书。资料书你们应该都有,就按照资料书上的知识点背,你自己划范围,背完后到我这里来背,我给你检查一下,或者你觉得20分钟不够,晚上回来再背会也可以,然后我再找适量题给你们做做,差不多就可以了。你认为嘞?”
  “嗯好。”
  “这样也好,这样你们两个就可以相互监督了。”
  “那我先回去了,我刚还看到展逸文在写作业了。”
  “嗯好。晚上早点休息啊!”
  “好。”
  池忆从莫盼房间里出来,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展逸文房间的灯还亮着,把走廊上的灯关掉后,轻手轻脚了回了房间。其他三个人已经睡了,池忆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当初展逸文因为参加中考,离开了一年,他选择留了下来。一年后他回来了,还是那么优秀,虽然落下了一年的训练,可底子在那里,很快就赶上来了,而且他的文化成绩应该是六人中最好的了。这就叫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如果不更努力,池忆,你就要被他们落下了。
  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只有几颗星子陪着。银白色的月光落满了天地,而我们的少年正在这月光下熟睡,也许在梦里见到了这满天的月光。
       
      
  

《云·万水千山》

             (十)
         早上六点十分。
  莫盼从被窝中伸出手,把手机闹钟给关掉,然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经过20分钟的艰苦奋斗,莫盼终于穿戴洗漱好在六点半准时打开房门,准备去叫他们起床。
  她先去了对门寝室,住的是林墨和展逸文两个人。她敲门后进去发现两人都还睡着,伸手把灯拉开。
  “起床啦!六点半了,林墨、展逸文起来啦。”莫盼站在门口叫两人起床,然而除了展逸文把头从被子中伸出来表明他听到了,林墨动都不动一下的。哎,没办法,莫盼走到他们床边用手去戳他们露在外面的脸。“起来啦,起来吃饭啦!别人都起来了,你们还不起来,听到没有啊?展逸文、林墨,醒醒!”
  “嗯,好。”展逸文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又挣扎了一番,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去叫别人了啊,你把林墨给我叫起来啊。”莫盼看展逸文坐起来觉得他应该会起来就走了。可她前脚踏出门,他后脚就躺下了。
  隔壁住的是池忆、孙亦航他们四个人。池忆上完厕所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厕所里出来,听到有人敲门,然后灯就被打开了,抬起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光线才把手放下。一睁眼就看到那个新来的姐姐正惊愕地看着他。从门外吹来的风让他打了一个寒颤,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低头一看,自己没穿衣服。
  “啊——”
  莫盼把灯打开就看到池忆全身上下除了穿了条内裤就是光着的了,吓得她呆在了原地,然后就看到池忆反应过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大叫了一声跑回了厕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孙亦航、何洛洛、方翔锐三个人被吓得惊醒过来。
  莫盼被这一声尖叫吓得回过神来,连忙背过身去,“没什么,起床了啊,六点半多了。”说完她就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
  莫盼站在门外用双手捂着微微红了的脸。天呐,好尴尬呀!怎么不穿衣服呀,不冷吗?不过池忆真的是白了不少,而且身材也好,果然是长期练舞,肌肉线条都很漂亮。停!你在想什么,人家还只是个15岁的孩子啊。莫盼使劲摇了摇头,走到下一间去叫其他人。
  “池忆,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儿了?”孙亦航躺在床上问。
  而我们的池忆此时正在厕所里,内心十分后悔。昨天晚上洗澡衣服放在床上忘了拿,洗完后就直接冲到床上把被子裹的紧紧的,也就不想穿衣服了。结果早上起来就上个厕所就发生了这样的悲剧。天呢,早知道他就把衣服穿上了。听到孙亦航叫他,池忆慢慢从厕所里出来,佯装镇定地走到自己床上,把衣服穿好。经过这一惊吓,他已经彻底醒了。
  “池忆,你不会刚刚这样子被他撞见了吧?”何洛洛头从上面探下来,他住在池忆的上铺。
  “要你管!快起来啦。”池忆向何洛洛丢了一记眼刀,然后去洗漱了。
  “看来是这样子了。孙亦航,你起来吗?我感觉我已经醒了。”何洛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孙亦航坐起来边穿衣服边说:“我也是,看来以后要好好穿衣服了。”
  “是啊。”何洛洛也接着起来了。
  “方翔锐,你还没醒啊,还不起?”孙亦航从床上下来看着还在睡的方翔锐忍不住问。
  “嗯,我马上起。”
  孙亦航觉得他这马上可能还要很久。
  ……
  “请进。”
  莫盼敲完门后听到有人回应她觉得还是有孩子很乖的,比如余沐阳他们。
  “都起来了吗?”
  “起了。”
  “你们弄快点去吃饭啊。”
  “嗯,刚刚是谁在叫啊?”
  “额,不知道。”
  莫盼听到这话赶紧关上门跑了,这问题真是太尴尬了。
  与此同时,展逸文被那声尖叫吓醒了,“怎么了?是池忆在叫吗?”
  “好像是的。”林墨也醒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知道。”
  “要不过去看看。”
  “嗯,先起来吧,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儿。”
  “嗯。”
  七点,莫盼终于坐下吃饭,起床是一件困难的事,叫人起床是一件更难的事。
  “诶,池忆怎么还没下来?”他应该起来了,难道经过这样一件尴尬的事还没醒吗?她十分疑惑。
  “呃,我去叫他。”孙亦航端着碗面条,拿着杯牛奶上楼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不就是被看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吗!有些事情总是要经历的。莫盼看着孙亦航的动作,一切了然于心。他肯定是去给池忆送的,她们还要一起生活一个月呢,又不能天天避着她,是吧!
  七点半大家都吃完饭,收拾好准备去公司了,他们做的巴士。等池忆慢慢的,一个人落在后面上车的时候只有莫盼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之前展逸文怕说她第一天来还不熟,没人跟她坐会尴尬,准备跟她一起坐,结果被她赶走了,说什么要把位置留给池忆,还要跟他谈一谈,谈什么?
  “哎,池忆今天早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展逸文旁边的何洛洛。
  “也没什么,就是池忆今天早上没穿衣服,然后就被那个新来的撞见了。”河洛洛对展逸文招了招手,伏在他耳边说。
  “啊,全裸吗?”
  “肯定不是啊,你在想什么,肯定还是穿了条内裤的。”
  “哦。”
  “诶,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莫盼。”
  “莫盼,哦。”
  “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问问。”
  池忆一上车发现没有位置了,内心有一丝丝绝望,准备过去跟他们挤一挤的,结果被叫住了。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池忆,坐这儿。”莫盼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哦,好。”池忆露出职业假笑,不情不愿的坐了过去,心里还不忘埋怨那些兄弟竟然见死不救,简直太没良心了。
  看池忆那拘谨的样子,莫盼觉得十分尴尬,可没办法,总要有人踏出那一步。
  她凑到池忆旁边低声说:“池忆,今天早上你别太介意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再说也没什么看的,你又不是女孩子,虽然很尴尬,但总要化解不是,我们还要一起生活一个月呢,是吧。以后好好穿衣服就行了,对吧?”
  “嗯。”池忆点了点头,她刚刚突然靠过来吓了他一跳,虽然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但还是很尴尬呀。被看的又不是她,她当然不尴尬啦!算了,她还是要找个话题转移一下。
  “这是什么?”
  莫盼顺着池忆的眼光看过去。“哦,这是张居正传。”
  “我说里面那个。”
  “哦,这是展逸文考试的卷子,我让他拿给我看看。”
  “哦。”
  “诶,池忆,我跟你换个位置。”林墨坐在后面像池忆招手。
  “你干嘛?”坐在旁边的孙亦航闻声有些惊讶。
  “当然是去拯救池忆呀。”
  ……
  “你干嘛?”
  “我当然是来拯救池忆水火之中。”
  “切,我刚刚跟池忆聊的可开心了。”
  “你信吗?”
  “呃,算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什么,就想跟你说声谢谢啊。”
  “谢谢?谢什么?”
  “你说呢?”
  “之前展逸文那事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不是这个,是之前那件事。”
  “哦,那件事啊。”
  “那个,谢谢你。”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打在林墨的脸上,少年认真的模样让她一下呆住了。今天这阳光真烦人,晃了眼也着灼了心。
  “小事,小事啊。”她连忙别过脸去,把车窗打开,想要掩饰一下自己刚刚的行为。吹着风,她觉得他简直是犯规,啊——以后绝不能被他那张脸所迷惑。
  林墨看女孩儿慌里慌张的动作竟然觉得有一丝可爱,她刚刚是被他“帅”住了吗,自己的魅力果然很大,哦哈哈哈哈哈——
      
     Ps:本来我想的是六人一直都在一起,可没想到最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当他们都回来了吧。文文中考结束回来了,方方也回来了,还是原来那个音乐社。
          当成是一个希冀吧!

      最近易安发生了挺多事的,文文备战中考暂时闭关,方翔锐变为易安中学学生,六个人一下走了两个,唉,真的很难过! 但未来谁又说的准了,初心不曾变,我会一直等你们回来,一起去鸟巢!而且富裕两个人加入也挺好的,还是要一如既往地支持易安。
大家一起冲鸭!

《云·万水千山》

          (九)
       一晃一学期就过去了,莫盼踏上归家的旅程。
  怎么说呢,大学生活挺美好的,她这学期也过得挺好,果然把精力集中在一科上,效果要好很多。所以她老师专门给她留了额外的作业,给了她两个字“改革”,让她交篇论文。
  她老师叫林穆,今年才25岁,在哈佛读了博士后来她们学校教书,她是他的第一届学生,所以可能更用心一点。
  林穆这个人吧,有才有颜,就是性子有些孤僻。还是因为她是他的课代表,他跟她说的话才多一些。
  “吃一人份的饭,刷一人份的碗……”莫盼手机响了,一看是展逸文打过来的。从展逸文的生日后,他有时会给她发消息问一些问题,说个晚安什么的,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喂,展逸文,打电话给我干嘛?”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
  “当然可以呀!”
  “嗯,我就是想问你放假了没?”
  “放了,怎么了?”
  “那你这个寒假准备干什么?”
  “还没想好。”
  “那你有没有兴趣做个兼职什么的。”
  “怎么,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就是我们这边最近挺忙的,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个助理什么的?”
  “助理?”
  “嗯,工作轻松而且工资还高哦!”
  “我怎么听着那么像拐卖儿童的呢。”
  “哪有,再说你早就不是儿童了好吧。”
  “你!要我答应也行,叫声姐姐听听。”
  “哎呦,姐姐,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
  “嗯,这还差不多,我答应你了。你们在哪儿?”
  “上海啊。”
  “你跟公司说了没有?”
  “肯定是说好了我才会给你打电话啊,待会儿小武哥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细节的。”
  “嗯,好。”
  “那我先挂啦。”
  “嗯。”
  “你在跟谁打电话?”展逸文挂掉电话,一转头就看到林墨那张脸,把他吓了一跳。
  “你猜!”展逸文心情颇好,“哎哟,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我去跟小武哥说。”
  随着易安音乐社,易安中学的名气越来越大,要办的事也越来越多,还要被一群小孩子烦,小武哥感觉自己已经要不行了。特别是这个月还有演唱会,事更多了,那群孩子更烦了,所以他决定招个助理。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也不是没招过,结果招了一个粉丝,工作做不好还拍一些照片发到网上,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唉,真是快愁死了。当他把他想法告诉六个人后,展逸文就说要给他推荐一个人,说他先跟她谈一下再跟他讲。看着展逸文笑眯眯的走过来,小武哥觉得这件事有着落了。
  “小武哥,我跟人家说了,她同意了,我已经把她电话发给你了,你再给她打电话谈下细节。”
  “嗯,想的还挺周到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切!”
  ……
  两天后的下午,莫盼被小武哥带到大家面前,他已经提前将人召集了起来。
  “是你!”林墨看到是莫盼后十分惊讶。
  “怎么,不能是我?”莫盼看到林墨惊讶的表情有些奇怪,难道展逸文没和他说吗?
  “对啊,怎么不能是她,人可是我请来的。”展逸文有些得意。
  “好了好了,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小武哥打断几人的对话。
  “嗯。大家好,我叫莫盼,今年17岁,比我大的或跟我一样大的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比我小的要叫姐姐哦,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莫盼朝他们鞠了个躬。
  “那大家就算认识了啊,我先带你回宿舍再跟你说说工作的事。”
  “嗯,好,拜拜。”莫盼朝他们挥了挥手跟小武哥走了。
  莫盼坐在车上内心有些感叹,以前她觉得她跟林墨展逸文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最多就是在屏幕后看看他们,现在却,人生真是无常啊。
  “小武哥,我这助理主要是干什么的?我还是不太明白。”
  “也没什么,你主要是管那群孩子,比如叫他们起床啊,提醒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啊,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你是让我来帮你带孩子吗?”莫盼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我到时候发份他们的时间表给你。”
  “呃,好。”我看看小武哥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他们住的是一栋两层的别墅 还是几个人一个房间,睡上下铺。因为莫盼是女孩子,所以单独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
  “莫盼,你就住这个房间,今天也挺累的了,他们晚上才回来,你先在这边休息一下,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开始工作。厨房里有菜什么的,你可以自己弄点吃的或者点外卖,你待会儿也可以在这边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
  “嗯好,我知道了。”莫盼打量着周围,朝小武哥点了点头。
  “我公司那边还有事,先走了啊。”
  “嗯,小武哥拜拜。”
  莫盼把小武哥送出门后先回房间收拾了行李。她这房间挺好的,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阳台,也挺大的,收拾完行李后差不多已经五点了,她觉得她可以做点别的事了,比如参观一下那群孩子们的房间。
  逛了一圈后莫盼有些“失望”,都挺干净的,也没什么突出的特点,应该是有钟点阿姨来打扫过了。她去楼下厨房看了一下,食材挺全的,然后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就坐在餐桌上边玩手机慢慢的把它吃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很兴奋,可以想到要和他们一起生活一个月,突然就有些紧张。
  “啊~”莫盼打了个哈欠,吃饱了,有些困了,把碗往前一推,想趴下眯一会儿,结果睡着了。
  天渐渐晚了,林墨他们今天回的比较早,八点多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女孩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都不自觉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怕把女孩儿吵醒了,然而已经晚了。
  “你们回来啦,几点了?”莫盼把手机拿起一看已经八点半了,心里十分惊讶,“这么晚了?”
  “嗯,你睡着了,怎么不回房间睡?”展逸文把包丢到沙发上。
  “忘记了。”莫盼说着起身把碗和筷子拿进厨房洗。
  “都别杵着啦,快去洗澡,洗了早点睡。”小武哥看他们都堵在客厅里有些心累,这些孩子一个个平常看起来都挺热情活泼的,怎么这回这么怕生,不就是一个女孩子吗!
  晚上九点半莫盼洗漱好,穿着睡衣去“查寝”,就是提醒他们该睡觉了。小武哥发给她的时间表是这样写的。
  “别玩手机了,早点睡,帮你们把灯关了啊。”她第一个到的是余沐阳他们寝室,一个个都躺在床上玩手机。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愈发觉得自己是来带孩子的了。唉,看来这一个月不轻松啊!
  

《云·万水千山》

         (八)
       八月16号0:00
  “展逸文,生日快乐!”莫盼躺在自家床上强撑着眼睛守到12点,本来上学的时候12点睡是常态,可放了假,在家里却睡得越来越早了。莫盼放下手机准备睡了,这个点要么大家都在给展逸文祝福,要么他就已经睡了,不管哪一种他都看不到,还不如早点睡。
  “谢谢。”
  莫盼刚一放下手机就收到展逸文回的消息。
  “还没睡?”
  “嗯,刚刚林墨他们跟我说生日快乐来着。”
  “我的快递你收到没有?”
  “早就收到啦,你不是不让我打开嘛。”
  “现在可以打开了或者你明天起来再打开也行。”
  “那我还是明天打开吧,好困,想睡了。”
  “我也是,晚安。”
  “晚安。”
  次日,展逸文一起来就迫不及待找到那个被他放在角落两天的快递。
  “林墨,你小刀放哪儿了?”
  “在桌子上。”
  “哪儿啊?我怎么没找到啊。”
  “哎呦,就在那里呀。”林墨洗完脸从卫生间里出来轻而易举地找到在多肉盆栽后面的美工刀给展逸文。
  “原来在这里呀!”展逸文接过小刀把快递打开,拿出来一个扁扁的纸盒子。
  “这什么啊?”
  “这是莫盼寄给我的生日礼物啊,我没跟你说吗?”
  “哦,生日礼物啊。”林墨还带着一些睡意。
  展逸文把纸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水彩画,不是很大,差不多跟那种练习本一样大吧。背景是以黑色、紫色、蓝色为基调渲染。用这三种颜色画出星空,以紫色为主,层层渲染,用群青、黑色画出夜空中暗色的部分,用白色颜料点出的星辰,用煤黑画出远处斑驳树影的剪影和近处六人的背影。
  星辰灿烂的夜空下,远处树影斑驳,六人肩并肩,仰望着星空,仿佛就会这样一直、一起走下去,永远、永远、永远不分离,坚持着最初的梦想,怀着最初的憧憬一直走下去。
  翻到反面,在右下角用娟秀的瘦金体写着——赠给十五岁的是展逸文,莫盼,2019、8、16。
  在画下面是一个香囊。白色丝绸料子,在左下角绣着一把木质的老式椅子,在椅子旁边有三个脚印。在右下角用银线绣着展逸文三个字。
  “哇,这是谁送的?”孙亦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对啊,这也太用心了吧。都是自己做的吗?”何洛洛也过来了。
  “不过这相当上的椅子和脚印是什么意思啊?”池忆指着香囊问。
  “你们围在这儿看什么呢?”方翔锐看他们都围了过去有些好奇。
  “展逸文的生日礼物,对了,到底是谁送的?”何洛洛在旁边说。
  “你还记得上次我中暑送我去医院的那个人吗?”
  “哦,粉丝送的啊。”
  “哈哈,怎么样,羡慕吧,没有人送你吧!”展逸文对着孙亦航说十分得意,拿着画和香囊准备把它们收起来。
  “你看他那样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对吧,林墨?”孙亦航拿手肘撞了一下林墨,“你还没睡醒啊?”
  “你才没睡醒呢。”林墨凶巴巴地对孙亦航说,转过身走了。
  “唉,这起床气,估计还没醒。”孙航一副老母亲看自己还没长大的儿子的样子,叹了口气。
  “诶,河洛洛,你说旁边最高的那个是不是你,就是刚刚那幅画上面的。”池忆问何洛洛。
  “应该是吧,毕竟我是我们当中最高的那一个,哈哈哈。”
  “切,我还会长高的好吧。”
  “反正现在我是最高的那个。”
  ……
  展逸文走到床边,把放在床头上的一个十分精致的黑色匣子打开,把这幅水彩画和香囊放进去。他感觉这个香囊里还有些东西,不过他才不要当他们面打开呢,等晚上回来再看。
  晚上八点多莫盼搭公交回家,这趟车只有零星几个人。莫盼走到后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把窗户打开吹风。
  “吃一人份的饭,刷一人份的碗……”莫盼正玩着手机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是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一般电话她都会接,万一有人找她有急事了。
  “喂,你好。”
  “喂,请问是莫盼吗?”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展逸文。”
  “展逸文!”
  “嗯。”
  ……
  “呃,生日快乐!我送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
  “嗯,没事儿,你喜欢就好。”
  “那个椅子和脚印是什么意思?”
  “你猜啊,这东西我告诉你了多没意思。”
  “那好吧,那个你大学准备学什么?”
  “历史啊。”
  “历史?”
  “嗯,怎么啦?”
  “你高中学的什么?”
  “文科。”
  “文科,政、史、地吗?”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上高中不是要选修三门吗?我想问下你的意见。”
  “哦对,你今年中考。”
  “难道你老师没有给你建议吗?”
  “给了啦,但我想听听别的意见。”
  “嗯……总的来说,难度相对较小的应该是生物,政治,化学,当然每个人的情况也不一样,你老师应该也是建议你混着学,因为这样题目的强度和难度没那么大,背诵的量也小一些。可就我的角度来说,我建议你学政史地,因为我学的是这个,所以我知道这三门其实联系是非常紧密的,政史地不分家嘛。不管是哪个学科,背诵和记忆都是基础。只是相较来说,这三门的量要大一些,而且这三门更要求的是理解,在理解的基础上记忆。我说了这么多,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嗯,我挺喜欢历史的。”
  “你中考物理化学考怎么样?”
  “还可以吧。”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想学历史,但是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学好。”
  “嗯。”
  “这没什么,想学就学啊,你们初中又没怎么学历史。其实政史地三门只要你跟着老师来,基本的事都做了就可以达到中等的水平,就是及格。再认真一点也可以到中等偏上,当然优秀是需要一定天赋的啊,但是你以后要考什么电影学院,戏剧学院,这个文综的基础分就够了,再就是三门主课的问题了。而且如果你是按照学校的课表上课的话,学政史地会轻松很多。嗯,它的作业量至少在前期是比较少的,你基本可以在学校就写完,嗯,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训练,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诶,不对吧。你是不是还没有和父母、老师谈这个问题?你怕他们不支持你,所以才来问我坚定自己的想法吧。毕竟新高考改革后还选政史地一这样纯文科的人很少了。”
  “额,恭喜你猜对了耶!”
  “你这小屁孩儿,我跟你讲,不管是学那三门语数外都必须要学好。这是学姐用血和泪的教训告诉你的啊。”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了。”
  “你当初是不是学的挺艰难的?”
  “不管当初怎么样,反正我已经解放了啊,当初就不提了啊。”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问我啊,不过数学算了啊。”
  “哈哈,好。”
  “那请问我们展大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没有那我挂啦。”
  “嗯,拜拜。”
  “拜拜。”
  展逸文训练完从公司回来就拿着那个香囊一个人上了天台。他把香囊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个电话号码。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应该是她的号码,当然,他对这个号码也比较眼熟,快递上好像是这个号码,莫盼的快递是直接寄到公司的,然后给他发的消息让他去拿。
  其实她也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椅子是告诉他累了可以坐下休息一会儿,而脚印则是提醒他不要逗留太久,尽早出发,而里面的电话号码则是告诉他,他累了,迷茫了,想停留休息了都可以跟他打电话,她可以做他的“姐姐”。
  她凭什么这么自信,要是我看到后不给她打电话呢?早上孙亦航说她是粉丝,说实话,他真的觉得她一点粉丝样子都没有。别的粉丝都是送信送明信片什么的,当然这是因为公司不允许送礼物,她送这些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么用心的礼物了,虽然那画画的不咋地,那刺绣也糙得很,但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做他的“姐姐”。他有很多哥哥弟弟却唯独少了一个姐姐。或许他明白这里礼物暗含的意思才打的电话,又或是打了这通电话后才明白,不管怎么样,都挺好的。
  天台上晚风习习,一眼望去,万家灯火灿然。
  “因为是冰凉的月光,心才滚烫吧,因为在渺小的地方,才更伟大呀!说过的话去实现它,再远的永远也会到达……”展逸文迎着风唱。
  楼下
  “诶,你们看到展逸文了吗?”
  “没啊,他又跑哪去了?”
  “不知道,这小崽子一回来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

《云·万水千山》

          (七)
       “林墨,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了?”
  “你中暑昏倒了,你自己没印象了嘛?”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哎呀,签售会!”
  “签售会早结束了,你现在过去也没用。”
  “我等这个签收会等好久了,哎,不对,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现在在哪儿?”
  “对诶,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展逸文看林墨那惺忪的睡眼,就知道他还没睡醒,指望他算是没救了。上下环顾了一圈,看到贴在自己包上的便利贴,撕下来一看,大概明白了整件事。
  “林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给我发消息了。”
  “你认识这个人?”
  “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吧?”
  “就见过几次面而已。”
  “哦,那你快帮我看看我的书签名了没有?”
  “好。”
  这时候林墨已经完全醒了,他帮展逸文把书拿出来后,自己先翻了一番,在内页果然有两个苍劲的大字——刘慈 。
  “诶,你快给我。”
  “给给给。”林墨把书塞到展逸文的手里。
  “真的有诶,那个人好好啊,不过她是已经走了吗?”
  “她应该是看到我们两个人都睡着了就走了吧。”
  “我都没有当面谢谢人家。”
  “这不是有她号码嘛,你随便加个微信或者QQ不就行了。”
  “嗯,有道理。”
  “你收拾一下,小武哥快来了。”
  “好。”
  展逸文从床上起来,哼着歌,十分开心地把书一本一本的放回包里,他今天真是遇到好人了,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善意了。
  20多分钟过去后,小武哥到了。林墨和展逸文正在门口等他,小武哥开了一辆面包车来,一开车门,下来五个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
  “怎么,我们不能来吗?你没事吧,怎么还昏倒了?”孙亦航一下子冲过来围着展逸文转了一圈,看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哎呦,我没事。”展逸文一把抓住还想围着他转第二圈的航哥。
  “是谁把你送到这的?”
  “哦,我碰到了一个很善良的姐姐。”展逸文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我没跟你说过啊。”林墨在旁边听到展逸文这么说有些惊讶。
  “这么清秀的字迹,不是女孩子还能是男的。”
  林墨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林墨,你认识这个人?”何洛洛问。
  “嗯,见过几次面,她是我们的粉丝。”
  “粉丝啊,难怪!”方翔锐接着话说。
  小武哥看他们几个聊的停不下来连忙打断他们,“好啦,上车再聊,你们不热吗?”
  “先上车,先上车,别把我们财阀又给热倒了。”孙一航扶着展逸文上车。
  “嗯,先上车。”其余人陆续上车。
  “粉丝吗?”展逸文神色暗了暗。
  晚上,莫盼回到家拿出手机准备在看看白天拍的照片,毕竟她这可是独一份,而且她最近真是太幸运了,先是碰到林墨,今天又遇到展逸文。
  天呐,不会真的是展逸文吧,莫盼一打开微信就看到有人请求加她好友,而且备注是展逸文。她点完同意过了一会儿后就收到了消息。
  “你好,我是展逸文。”
  “你好。”
  “那个今天的事还没有谢谢你。”
  “不要紧,小事一桩。”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那我只好收下你这真诚的感谢了。”
  “你是我们的粉丝吗?”
  “恩,对啊,林墨跟你说的。”
  “嗯。”
  “如果我不是展逸文,你还会这么做吗?”
  莫盼看展逸文发过来的消息,有些惊讶,怎么这么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你不是展逸文,那就没有一个人会中暑昏倒被我送到医院,我就不会做接下来的事,现在也不会和你说这件事,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而且你本来是展逸文,不管是舞台上,还是生活中,你都是展逸文。不管我是不是你的粉丝,今天碰到有人昏倒我都会帮他一把,也许我不会做这么多,但我始终是善意的。也许你觉得这个世界不那么好,可它远比你想象的美好。你应该做的是要想着下次我也要这样对别人,而不是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就质疑我这样做的目的,我虽然是你的粉丝,可在今天之前,我们也只是从未见过面,说过话的陌生人。文文,如果你善意待人,总会有人善意待你。”
  “这个世界真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吗?”展逸文不禁想。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莫盼,我跟林墨差不多大,你要叫姐姐哦。”
  “那好吧,莫盼姐姐。”
  “诶,真乖。”
  “那个我还有事儿,拜拜。”
  “嗯,拜拜,晚上早点睡多注意休息。”
  “嗯。”
  不知道为什么,莫盼总觉得展逸文有点奇怪,不然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呢?
  “今天的事谢谢你啊。”
  “怎么,弟弟刚谢完,哥哥就来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啊!”
  “你们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看。”
  莫盼发过去一张两人睡着时候的照片。
  “你偷拍我们。”
  “什么叫做偷拍,我是光明正大拍地好吧,我一整天跑上跑下,忙前忙后的,拍你几张照片怎么了?你放心,我不会发到网上去的。”
  “不,我只是觉得你拍得太丑了。”
  “不是我拍的丑,是你长得丑呢。略略略~”
  “呵呵!”
  “你在干嘛?跟谁发消息呢?”展逸文突然窜出来把林墨吓了一跳。
  “没干嘛。”林墨本来还想再回两句地,就这样被打断了。
  “你不会在跟莫盼发消息吧?”
  “呃,莫盼是谁?”
  “就是今天那个姐姐啊,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呃……”原来她叫莫盼,难道我一直没有问她的名字吗?现在看来好像是这样子的 。
  “哎,你问她如果今天不是展逸文,她会怎么做?”
  “为什么啊?”
  “哎呦,你就帮我问一下吗,哥哥。”
  “好好好,我问。”
  “那个如果今天不是展逸文,你会怎么做?”
  莫盼看着林墨发过来的消息哭笑不得,这两人!
  “展逸文在你旁边吧。”
  “说我不在,不在。”展逸文看林墨看向他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在。”
  “文文他还小,还是个孩子。”
  “额,什么意思?”
  “就是你都这么老了,心里没点数吗?”
  “你才老,我明明还是个宝宝。”
  “咦——”
  “咦——”
  展逸文嫌弃的声音和莫盼的消息同时传来。
  “展逸文!”林墨转过头故作生气。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是不是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够明显吗?”
  “你洗澡了没有?”
  “没。”
  “那你还不快去洗,都这么晚了,早点休息知道吗。你看你今天在医院睡的跟头死猪一样,别们事总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训练,好好学习。就可以了。快点去洗澡。”林墨从地上起来,把展逸文往浴室推,让他没有说话的机会。
  展逸文去洗澡后,林墨重新坐下来看手机,他明白她的意思。展逸文刚刚中考完,现在就已经在提前上高中三门主课的课了,再加上最近训练强度大,心里压力肯定很大,所以才问这种问题像他这样已经老了的人怎么还能问这种幼稚的问题呢?
  “这些哥哥姐姐,真当我是小孩子吗?”正在洗澡澡展逸文想着。
  
  

《云·万水千山》

              (六)
        
       “林墨,你把头偏这边一点。好,就这样,开始。”
  林墨站在长江边上,听到摄影师的指令后,开始唱自己的部分,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他们这次来武汉是为了拍新歌的mv,是来长江这边取景的。林墨因为腿伤的关系不能和大家一起做舞蹈动作,所以他有一段歌词拍的是单独镜头。
  刚刚展逸文过来叫他陪他一起去签售会,本来想跟他一起去的,结果被叫去拍他自己的那部分,走不开。展逸文本来想找其他人一起去的,可最近因为林墨受伤,他的任务都推到了其他人头上,偏生最近又有好多活动,大家都很累了,还要陪他在那么大的太阳下排一两个小时的队,他还是很心疼哥哥们的。所以他最后跟小武哥说一声,准备自己一个人去了。小武哥不同意,结果展逸文说。
  “哎呦签售会离这里又不远,我搭个地铁就过去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又不会丢。而且你们都这么忙,也没有人能陪我去。”
  “出事了怎么办?”
  “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啦!行啦,别婆婆妈妈的,我等这个签售会等好久了。”
  看小武哥还在犹豫,展逸文干脆转身直接走了。“我走啦,我去我一会儿就回,别担心啦。”
  “好,可以了,我们这边结束了。林墨,你可以休息了。”摄影师大哥大手一挥,招呼大家去吃中饭。
  “不知道展逸文排到了没有?”林墨走到休息的地方拿起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不过是陌生号码,还有几条消息:
  “林墨,展逸文中暑晕倒了,我刚好排在他后面,我把他送到了卫生所。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快过来接他。”
  “对了,他现在没事儿了,但是睡着了,你来了之后让他再睡会儿再把他叫醒啊。”
  “还有我把他的书拿去帮他签名了,你来之后要是我没回来等我一会儿。”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看到消息后你快点来啊。”
      看到这消息林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是之前那个女孩儿吗?展逸文中暑昏倒刚好被她碰上了?这还真是巧啊。那那个未接来电是她打的了,想了一会儿回拨了过去。
  “喂,你好。”
  “呃,是林墨吗?”
  “是我,展逸文怎么样了?”
  “他没事,他现在在卫生所睡着了,我跟医生说过了。”
  “你现在是在排队吗?”
  “对,展逸文一口气带了四本书,重死了,他不怕别人不给他签吗!”
  “他很喜欢这个作者。”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帮他排队了。”
  “你过来的时候要是我没回你就等我一下啊。”
  “哦,好。”
  “那我挂啦。”
  “嗯。”
  “拜拜。”
  “拜拜。”
  林墨挂掉电话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女孩挺神奇的,总是能注意到一些别人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李老师,我去接展逸文,你跟小武哥说一声啊。”
  “哦,好,你去吧。”摄影大哥吃着饭应了一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去接展逸文,展逸文不在这吗?等他反应过来想问一下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莫盼挂掉电话,一看时间,已经一点了,她已经排了半个小时了,看这队伍估计还要再排一个小时啊。看着手里的五本书和孤身一人站在队尾,莫盼觉得心很累。
  林墨做了十几分钟的地铁,又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这个小小的卫生所,到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一推门,林墨看到一个医生阿正在给一个老奶奶换药品。
  “你怎么了?”医生听到动静,转过来问他。
  “我没事儿,我找人。”
  “谁呀?”
  “就是那个中暑昏倒的。”
  “哦,他在那个房间。”
  林墨走到医生指的那个房间,推开门,果然看到展逸文正躺在一张小床上,睡得正香。在展逸文黑色的包上有一张十分惹眼的小黄人便利贴,林墨走进一看是那个女孩儿留下的。
  那个,你中暑昏倒了,我把你送到了这里。我帮你把你的书拿去签名了,你要是醒了我还没回的话,等我一会儿或者给我打电话,xxxxxxxxxxx。
  林墨不禁笑了笑,这还真是她的风格。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展逸文眼底的黑眼圈,林墨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太累了,不仅要忙工作,还要学习,偏生又逞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哎,他自己不也是这样,虽然最近训练少,可惜心里焦虑却一点也不少。林墨看了看时间,觉得她应该还要好一会儿,而且看展逸文睡得这么香,他也觉得有点困了,于是便趴在床边慢慢睡着了。
  宁静的夏日午后,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一个躺着,一个趴着,偎依着就这样睡着了。窗外,蝉鸣着,阳光透过树叶留下一片斑驳光影,似乎还能听到长江那滚滚东流的声响。时间若在这一刻停止,谁又能说这个世界不美好呢?
  ……
  “终于要排到我了。”在莫盼前面还排着几个人。“砰”,莫盼将手上的五本书一下子放到桌上,抱这么久她手都要断了。
  “哦,那个我们一次只能签一本书,你不知道吗?”一个工作人员对莫盼说。
  “我知道,可是我弟弟真的很喜欢您的小说,他刚刚在外面跟我一起排队,结果中暑昏到了,我把他送到医院后才赶过来,不然怎么是最后一个呢?”
  “可是……”
  “好了,不就五本书吗?再多写十个字我手也不会断,人家小姑娘也排这么久队了,没事儿。”刘慈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个衣服都被汗打湿的小姑娘,打断助理的话,多真诚一孩子。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您了,给。”莫盼向这个爽朗的中年大叔道了谢,递过去本书。
  签完出来后,莫盼拿起手机一看,已经2:15了,竟然比她想象的要早一点。
  莫盼匆匆忙忙赶回卫生所,生怕他们先走了,结果两个人都睡着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轻手轻脚地把书放回展逸文的包里,看了一会儿,两人的睡眼,略带心虚了,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了。现在已经两点半了,她下午还有课,必须要走了,而且她还想在上课之前吃上中饭,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这一整天忙前忙后的,拍他们几张照片不为过吧,再说我又不会发到网上去,也不会出什么事儿。而且长了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的话,那不是没天理了。”莫盼坐在一家沙县小吃的店里正啃着鸡腿,对自己刚刚“光明正大”地拍了两人几张照片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我总会等到姗姗来迟的你,你总会等到姗姗来迟的我……”
  “喂。”林墨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脑子还不太清楚。
  “林墨,你在哪儿?你不是去接展逸文了吗?怎么还没回来?”小武哥在下午开工的时候发现这两人还没回来,忙打了电话过来。
  “哦,展逸文他中暑昏倒了,现在在医院,我在医院陪他在。”
  “不是去签售会了吗?怎么还中暑还昏倒了?”
  “我不知道。”
  “他现在醒了吗?。”
  “没醒,嗯,现在醒了。”
  “那他没事了吧?”
  “嗯。”
  “那我过去接你们。”
  “好。”
  林墨迷迷糊糊的挂掉电话,丝毫没有记起他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的事。

小剧场《挑食》

    答应你们的小剧场来了,快来看一看。(●・◡・●)ノ♥

         两人回到张家古楼一周后。
  清晨,窗外鸟语花香,阳光斜照进房间,尘光在空中起舞。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栋别墅,是民国时候那种洋房,只有一楼。前面有一个精心设计的花园,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放。正门进去后是客厅,沙发、茶几、电视、酒柜……什么都有,但也不会觉得庸俗,设计得很大气。而且设计的是开放式厨房,简洁大气。在厨房前端放着餐桌。
  客厅一进去是一条走廊,左边第一间是厕所,右边第二间是主卧,左边第一间和右边第一间是客房。主卧连着书房,还有一个伸出去的阳台,从阳台可以看到后院靠他们这边景色。
  自从有一次美嘉起来没看到小哥,一早上脑子又不太清醒,硬是找半天没找到人,把她吓坏了。自此小哥早上晨练都要保证美嘉阳台上能看到他。
  阳台上靠左边有一个白色木质小桌子,旁边放着两把藤椅。在右边有一个半圆型的、竹子编的、装饰着一些白色小花的吊椅。
  美嘉抬起手遮住眼睛,阳光有些刺眼,手往旁边一放,嗯,有点奇怪,又摸索了几下,感觉少了点什么,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枕边人已经不见了。美嘉微睁着眼睛,掀开被子,打着赤脚跑到阳台上,果不其然,小哥哥正在那边晨练。真好看,长得好身材也好。美嘉慢慢坐到地上,抱着腿,把头枕在膝盖上。早晨六七点的阳光晒得人暖暖的,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张起灵双手握拳,往腰间一收,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一抬头就看到女孩儿坐在阳台上,还打着赤脚,也不怕着凉了,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穿过客厅走进卧室的张起灵有些纠结了,他现在要不要叫醒她?这几天接触下来,他觉得她的起床气十分严重。
  还在睡梦中的美嘉十分敏锐地捕捉到小哥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张开双臂要小哥哥抱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但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女孩儿逆着阳光,看不清楚脸,却也能感受到她那由内到外发出的真诚的、温暖的笑容。张着双臂,落了一身曦光,就像装着双翼,带着希望来到人间的天使一样。一时间,张起灵竟有些呆住了。可他呆了多久,女孩儿就举了多久,就像是一直会等他一样。
  “噔噔噔……”张起灵一步一步走向女孩儿,弯下腰把她抱起来。女孩儿也很自然地圈住小哥的脖子,行云流水地就像已经做了很多年一样。这一刹间,该用珍贵的胶卷相机拍下来,应的那句——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我在,你还想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张起灵将怀中的女孩儿轻轻地放到床上,可圈着他脖子的手,却迟迟不肯放下,两人就这个姿势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放手。”张起灵轻声说了句。
  女孩听到这话没有丝毫反应,过了几秒,却突然凑过去亲了下小哥那诱人的嘴唇。
  “早啊,我再睡会儿,早饭好了叫我。”美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然而张起灵却觉得她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
  大概一个小时后,美嘉睡醒了,拿起床头上的手机一看已经八点了,她慢慢的爬起床,刷牙,洗脸,随便穿了件白t和牛仔短裤。
  饭桌上摆着吐司,草莓果酱,一杯牛奶,还有一个盘子盖着的,打开一看是一个煎鸡蛋和几根培根,还是热着的。美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玩着手机,慢慢的吃完这顿早饭。这看似丰富,可她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星期了,她决定明天一定早起,给自己当然还有小哥做一顿丰盛的中式早餐。
  中午
  “小哥哥,你过来一下。”美嘉看着食材十分丰富的冰箱有些犯难。正在书房看书的张起灵听到后,放下书,有些不情愿的走过去。
  “中午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要不弄个青椒炒牛肉,丝瓜蛋汤,再煎条鱼,炒个白菜?”
  “我不吃丝瓜,白菜。”
  “那炒个上海青,西红柿蛋汤?”
  “我不吃上海青、番茄。”   
  “你不是随便吗?怎么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小哥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你这是挑食啊,本来一年365天300天都在地下,也吃不到什么新鲜蔬菜,不行,必须吃。就弄个青椒炒牛肉,煎鱼,炒上海青,然后打个番茄蛋汤。”
  张起灵听到这话觉得有点奇怪,他记得他不挑食。
  “小哥哥竟然挑食,看着不像啊。不过好可爱呀,跟小孩子一样,真是太可爱了。”美嘉心想。
  饭做好后,看着只吃牛肉和鱼的小哥哥,美嘉满头黑线,突然觉得他一点都不可爱了。
  “多吃点儿。”美嘉夹了一筷子的上海青放到小哥的碗里。
  张起灵看着碗里的青菜,嫌弃的将它们拨到一边,默默地吃完饭,菜一口没动。美嘉看着小哥起身,拿起碗准备去洗碗,拦住他,“你放那吧,我待会儿一起洗。”张起灵也没坚持,放下碗,转身走了。看着小哥哥转身离去的身影,美嘉咬着筷子,她觉得她一定要找个法子好好治治小哥哥挑食的毛病。
  晚上,美嘉下了面条,可青菜小哥还是一口没动,美嘉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操碎了。
  美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看,小哥不在房间里,不是说她洗完了他洗吗?
  “小哥哥,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美嘉说着走到客厅。
  仿佛没有听到美嘉说的话一样,张起灵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纹丝不动。
  “看什么看这么认真,都没听到我说话?”美嘉坐到小哥旁边。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美嘉,思考了一会儿:“我要去一个墓。”
  “下墓!你不是才回来吗?”
  “一个月后。”
  “你一个月就要去呢?”
  “嗯。”
  “我不同意。”
  张起灵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
  “你又不缺钱,去干什么?”
  “这个墓很危险。”
  “知道危险你还去?”
  “吴邪要去。”
  “吴邪?”
  “嗯。”
  “吴邪比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还要重要吗?”
  “……”
  “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
  美嘉看着小哥长久的沉默,突然觉得有些累了,自己难道选错了吗?有些失落地回到卧室,关上门,将小哥一人留在客厅。
  半夜,美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得有些口渴,想喝水,便起身去客厅倒水喝。结果,一开门,美嘉就看到小哥回头,他也还没睡吗?
  唉,算了。美嘉走过去坐到小哥旁边,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突然有些心疼,伸手抱住他,“小哥哥,我知道吴邪、我和孩子都是你心中重要的人。我不是说让你在我和吴邪中选一个,我是怕万一你去了回不来怎么办?这个墓很危险,为了吴邪的安全,你去肯定是要去的,可是我希望你能够平安回来,你知道吗?”
  “嗯。”张起灵竟然回抱住女孩。
  “嗯,对了,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大事听你的,小事听我的。”
  “嗯。”
  “那你以后不许挑食了。”
  “……”
  “听到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