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

《云·万水千山》

          (十六)

        一晃四月很快就来了,从林墨他们那回来已经三个月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份好工作,钱多还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偶像待在一起。

  走在校园的绿荫道上,莫盼突然接到林墨打过来的电话。

  “喂,林墨。”

  “嗯。”

  “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没什么事儿,就是问你四月成长计划舞台来不来?”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能去可能不去呗,我不一定能买到票,而且北京太远了。”

  “哦。”

  “诶,这样吧。到时候你们给我装工作人员的牌子,那样我就可以在后台看了,我还没看过你们现场版的了!”

  “这样也行。”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问一下。”

  “哦。”

  “那我挂啦?”

  “好,拜拜。”

  四月成长计划演出当天。

  “林墨、展逸文、孙亦航、池忆、河洛洛、方翔锐,好久不见。”莫盼一路过来的挺顺利的,大家都认识她。

  “你怎么来这么晚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展逸文从换衣间里出来,看到莫盼有些不满。

  “怎么会不来嘞!我们展逸文这么好看,肯定要来看啊,是吧。路上有点堵车。”

  “哦,这样啊。”

  “哎,你们几个看到我不欢迎啊,怎么都不说话?”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何洛洛从位置上站起来笑着说。

  ……

  演出顺利结束了。莫盼本来想去找林墨他们的,但最后还有签名的环节,队伍都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

  正想着怎么办的时候,莫盼突然收到林墨发过来的消息——

  去我们酒店旁边那个甜品店等我,弄完就去找你。

  酒店地址林墨之前就给她了。莫盼把手机收起来,照着林墨说的做了。

  甜品店里,莫盼面前放着一个小蛋糕。已经七点了,也不知道林墨什么时候能来。

  暖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米白色开衫、卡其色的长裙的女孩正一口一口吃自己面前的巧克力蛋糕。长发随意披在脑后,垂下来的发丝在蛋糕旁边晃来晃去,看样子她应该在等人,而且现在很无聊。

  “莫盼。”

  林墨推开门,甜品店门口一束比其他灯要更亮一些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莫盼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林墨差点以为自己看到天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这么丢人的事她才不会告诉他。

  “你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吧,虽然开学了很多事要做。”

  “嗯。”

  “你怎么样?”

  “差不多,就是有点忙。”

  “那你肯定忙啊,要是不忙才奇怪呢!”

  “那倒是。”林墨笑了笑,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当时在后台不知道怎么就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让她等他,结果人见到了出来了,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今天发挥得还可以呀。”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切,那句还不是展逸文帮你唱的。”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歌词分配。不过现在文文的高音倒唱的挺好的。”

  林墨没说话,摸了摸鼻子,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你回去可要好好谢谢展逸文,他今天可是你的盖世英雄了。”

  “盖世英雄?他?我这不过是一次小失误而已。”

  “好好,随你。”

  “本来就是好吧!”

  “是——”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股专属蛋糕店的甜味弥漫在空气中。

  突然,莫盼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说了两句话,向着落地窗外的人挥手。

  那人慢慢走近了,男的,也是高高瘦瘦的。

  “他是谁呀?”林墨问。

  “我同学,我今天晚上住他家。北京的酒店都好贵。”

  “哦。”

  那男的推门进来。

  “南风,这是林墨。”

  “林墨,这是南风。”

  “你好。”

  “你好。”

  两人相互点头示意。

  “你就是莫盼说的那个非要来看的偶像吧!”

  “是。”

  “谁说是你了?我是来看展逸文和其他几个人的好吧。”莫盼笑着说。

  “随便你。”林墨耸了耸肩。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我要回去了,有点晚了。”

  “嗯,好。”

  “那我们走了。”

  ……

  林墨站在甜品店门口,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林墨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莫盼走着走着,突然接到林墨电话。

  “……”

  “你怎么不说话?”

  “……”

  “喂?”莫盼停了下来。

  “莫盼。”

  “嗯。”

  “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盖世英雄吗?”

  “……”

  “那你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接我吗?”莫盼慢慢地转过身。

  “……不会。”林墨想了想,选择诚实的回答这个问题。

  “这样啊,那我只好——勉强答应你了。”

  “要我过来抱你下不!”

  “嗯。”

  八点热闹的大街上,一切都在慢慢静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向着对方慢慢走去。

           


                                                              『完结』


《云·万水千山》

             (十五)

         “老师,你能不能开快点?出事了。”

  “怎么了?”

  “展逸文出舞台事故了。”

  刚才她一打开微博就看到好多条这样的推送消息,随便点开一个视频——

  灯光渐渐亮起,灯束打在展逸文身上,他穿着白色西服,打着银灰色的领结,肩膀上架着小提琴,仿佛从欧洲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应该说他比那些王子更耀眼。

  展逸文把琴弓架在了琴上,拉响了第一个音,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嗞——”

  他拉错了,拉出了一个不该出现且十分难听的音。然后他慌了,整首曲子出现上了十几个错音,勉强拉完后逃似下了台。台下的观众也都寂静无声,没有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包括展逸文自己。

  展逸文这个节目是压轴的,最后还有一个校歌《致少年》,然而展逸文没有上台。

  “喂,林墨。”

  “嗯。”

  “展逸文现在怎么样了?”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叫他他都不理,挺糟糕的。”

  “怎么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他状态还可以啊!”

  “哎,我现在正在赶回来,我回来再说。”

  “嗯。”

  20分钟后。

  “老师,我先上去了。”

  “嗯。”

  莫盼一开门进去就看到一群人坐在客厅里,恰好这时林墨从楼上下来。

  “展逸文怎么样了?”

  林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在里面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吧。”孙亦航接话道。

  “我上去看看,说着往楼上走去。”

  “砰、砰、砰。”

  “展逸文,是我。”

  “展逸文,你把门打开,我们谈好吗?”

  “展逸文,把门打开好吗?”

  “展逸文,开门。”

  “开门,展逸文。”

  “展逸文你再不开门信不信我把给门你拆了!”莫盼突然提高音量,用手砸了几下门,看起来很凶。

  旁边人都惊了,在他们印象中莫盼一直是温柔,脾气也好,虽然有时候很严肃,但也还好,还没见他发过这么大脾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仿佛被静止了一样,变的特别安静。

  “咔嗒”,门锁被打开。就在过了几分钟,所有人都以为门不会开的时候,门开了,打开了一条缝。

  莫盼推门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接着门外的光,她看到少年深深地低着头,就像迷失的小鹿一样无措,害怕。她原本就疼的心更疼了。

  莫盼反手把门锁上,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窗帘被拉得紧紧的,只有丝丝月光透进来。黑暗中,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少年,轻轻的抱住他,让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原本从她踏进房间那一刻起就顺着她,不反抗也不回应,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的少年,这一刻就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心弦一样,靠在女孩儿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他整个人颤抖着,紧闭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不停的涌出来,哭成了个泪人。

  莫盼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心里止不住的疼,她感到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这是压抑了多久,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许久,她感觉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开口轻身说:

  “文文,你还记得当初我说要做你的姐姐吗?我是说真的哦,如果有一个你这样的弟弟呀,我晚上做梦都要笑醒,我们文文这样好。我知道你有时候伤心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着,你不想让哥哥们也难过。这两年发生了这么多事,你都是自己一个人承担着。我们文文是个懂事的孩子啊。可是以后这些都可以跟我说,我是文文的姐姐啊。”

  说完莫盼发现展逸文睡着了,估计是哭累了,也不知道这些话他听到了多少?

  “文文。我们到床上睡好吗?”莫盼轻轻把展逸文摇醒。她扶着展逸文睡下,发现他抓着她的手,眼睛也睁着。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

  “我就在这陪你,我不走。”

  听到这话展逸文才缓缓的闭上眼睛安心的睡觉,手却没有松开。

  莫盼看着文文这缺乏安全感的样子,很心疼。平日里都是和一群啥都不懂的哥哥一起生活,心里的苦,委屈也没有人能够倾诉。而且,他怎么会让平日里最宠她的哥哥们看到他就这样子,然后跟他一起难过了。唉,他们文文怎么这么好呢!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月光的影子。少年抓着女孩的手,这一刻,天地间,他只信任她。

  过了很久莫盼感觉到,那一直牵着她的手松了劲,知道展逸文睡着了,她轻轻地把手抽出来,然后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帮他掖好了被角,这才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门外,莫盼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大家也都睡了。

  不过林墨去哪儿了?他和展逸文是一个房间的,难道去别人那睡了?这要是个平常他也就不管了,肯定就回去睡了。然而展逸文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倒是有点担心林墨了。于是他去问了一圈,然后真的没有找到,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莫盼心想,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林墨你在哪儿?”

  “天台。”

  “哦,我上去找你。”

  说完这句话莫盼就挂了电话,往天台走去。

  林墨靠在围栏上,手里拿了瓶罐装的可乐,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落了少年一身月光。

  莫盼走到天台门口,看到林墨一个人站在那儿,把伸出的脚又缩回来了,仿佛不忍心打破这样一副美好画面一样。

  “你在那儿站着干嘛!”林墨听到声响,回头看到女孩一个人站在门口,笑着问。

  “月色挺好。”

  “一起?”

  “好啊。”

  莫盼走上去和林墨一起靠在围栏上,一时无话。她看着林墨不说话,就一口一口喝着他的可乐,一副很忧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别喝了,喝不醉的。”

  “你管我!”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喝。”

  ……

  “展逸文怎么样了?”

  “睡了,你们几个做哥哥的能不能多关心一下弟弟?文文心里不知道有多少苦和委屈。”

  “我知道啊,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展逸文那样的一个人。”

  “哎,我也知道。文文怎么舍得让你们和他一起难过。不光是他,你们也都是一样,不然你大晚上一个人跑上来干嘛!”

  “……”

  “你还记得你以前受伤了也不愿跟其他人说吗,都是一样的。”

  “……”

  “以后,可以跟我说啊。”

  “……”

  “走吧,回去吧。”

  “嗯好。”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云.万水千山》

             (十四)

          “我声音这么大的吗?”

  “你以为呢?”

  “好吧,你披条被子干嘛?”

  “冷。”

  “哦。”

  “我饿了。”

  “饿了?早上我让阿姨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你要不要吃?”

  “吃。”

  “嗯,粥在厨房里。”

  “你帮我盛。”

  “呃,行,你先去刷牙洗脸,行吧?”

  “嗯。”

  莫盼把手上的尤克里里放回柜子,跟林墨一起出去了。

  “您的粥来了,林大少爷。”

  “嗯。”

  莫盼看林墨一只手抓着两只被角,一只手拿着勺子,身上只穿着睡衣,很冷的样子。

  “你冷把衣服穿上啊,披条被子怎么吃饭啊,感冒怎么办?才刚退烧,怎么,想去医院啊!”

  “你帮我把衣服拿下来,顺便把被子抱上去。”

  莫盼看着他递过来的被子,眼角跳了跳,看着他是病号的份上,她忍了。

  ……

  “你刚刚唱的什么?”

  “我没唱歌啊。”莫盼抬起头,咽下嘴里的粥。

  “我说你弹尤克里里的时候。”

  “你听到了?”

  “你以为呢?”

  “好吧,那我应该唱的是小半吧。”

  “小半?唱的真难听。”

  “我又不是唱给你听的。”

  “我要听。”

  “难听你还听。”

  “我听又不是你听,你管我。”

  “行,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就顺你一次,我去把尤克里里拿过来。”

  “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偷偷搭讪总没玩的坐地难安。试探说晚安,多空乏又心酸……”

  ……

  很快,第二次在舞台上的彩排就到了,林墨已经恢复了。

  莫盼坐在第一排的中间,感觉很不真实。这次的舞台很惊艳,孙亦航的吉他和舞蹈,林墨的独唱,展逸文的小提琴,池忆的架子鼓,真的都太让人惊喜了。最重要的是上万人的场所,但他们六人只为她一人表演,她感觉自己真是太幸福了,不过这种机会也就这一次了吧。

  “老师,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十点才开始吗?”莫盼刚下车就看到在公司门口站着的林穆。

  今天是林墨他们正式演出的日子,在公司休整一下就要出发去现场了。

  “去的地方比较远。”

  “哦。”

  “走吧。”

  “好。”

  莫盼跟着林穆走到他停车的位置,转身向林墨他们挥了挥手,说了句拜拜。

  莫盼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顶上有繁华的城市变成鸟语花香的近郊,是很远啊。下车后莫盼发现前面不是她想象中的别墅,而是一个木屋。前面用篱笆围了个院子,种了些花草,还放了两张圆桌。

  “这是王教授和林教授的房子,他们平常住在大学里面,只有在每年几次邀请朋友们来的时候才会过来,不过林教授来的请一点,她还要打理后院的菜园。”林穆看到莫盼脸上疑惑的表情给她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基本情况。

  “原来是这样。”莫盼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约50岁,头发已有些许银丝,但却十分精神的妇人人赢了出来:“林穆来了啊,这位姑娘是?”

  “林教授好,我叫莫盼,是林老师的学生。”

  “哦,学生啊。林穆你这几年都是一个人来的,今天怎么带那个女学生来?”

  莫盼看满脸笑容的林教授,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想歪了,连忙解释:“我人刚好在上海,老师就顺便带我过来了。”

  “这样啊。”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还是一副我明白你不用解释的样子,“老头子,林穆带了个女娃娃过了。”

  唉,看来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太阳渐渐移到头顶,人也都陆续来了,莫盼惊讶的发现只有他们两个年轻人,难怪他们对老师的姻缘这么的热情。

  来的大概有十几个人,坐了两桌,菜都是林教授自己做的。不过莫盼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吃饭,每一秒她都在接受新知识,都是她没有听到过的新观点,那些教授们边吃饭边聊,谈得不亦乐乎,而且老师真的太厉害了,完全不输那些老老师,反倒是她一句话都插不上,就拿个小本子不停地写写写。还好他们有时还话话家常,她还可以吃口饭本来以为吃完饭就结束了,没想到好戏还在后面。

  吃完饭,她帮着林教授收拾碗筷。

  “丫头,我看你都没怎么吃,怎么,阿姨做的菜不好吃啊?”

  “当然不是,教授你做的菜可好吃了,就是我没有时间吃。你们说的话对我来说都是新知识,我想把它记下来。”

  “这样的话,那估计我做的苏式点心你也吃不到了,待会才正式开始了。”

  “啊!”她还以为已经结束了。不过她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丫头,笔记不是你这样做的,我们讨论的也还是自己还在研究的东西,其中也有错误,别听我们说的天花乱坠,你要学会判断,你应该把那些比较吸引的观点和论证的重点记下来,而不是把所有东西都记下来。”

  “嗯,我知道了,谢谢教授。”莫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着正在洗碗的叫,心里觉得很钦佩,这才是真正的大家呀。

  “丫头直接叫我阿姨就好。林穆总不爱这么叫。”

  “好啊,林阿姨”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

  莫盼坐在车上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他们是在阿姨家吃完饭回来的。

  “老师,你直接送我回宿舍好了,你知道在哪儿吧?”

  “嗯。知道。”

  莫盼看林穆一副很累的样子,也是大脑高速运转了一整天,她也累了。

  她拿出手机想看看有什么消息,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时间看,结果一打开就看到好多条微博消息。

  莫盼心里一沉,出事了!


《云·万水千山》

           (十三)
        “他是你哥?”
  “是啊,你为什么叫他老师?”
  “他是我老师啊,我还是他课代表呢。”
  “好巧啊。”
  “是啊!”
  “诶,对了,哥,你找我干什么?”
  两人这才将目光移到面前这位身上。莫盼一直都觉得他老师很好看。就是身上有一种气质,怎么说呢,他坐在那儿,就是岁月静好。用温柔而雅、月朗风清、文质彬彬什么的形容都少了一份从容与淡然。
  “爸,妈说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个饭,我刚好经过这儿。”
  “哦,好,我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嗯,那我走了。”
  “嗯。”
  林穆起身向外走去。
  “老师拜拜。”
  林穆经过莫盼身边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了。
  “嗯,过几天有个关于改革的讲座,你要不要去?”
  “去去去,肯定要去,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回去发给你,我到时候来接你。”
  “啊你来接我?”
  “嗯,你一个人进不去。”
  “啊,哦,谢谢老师。”
  “嗯。”
  ……
  “行了,别看了,人走啦。”
  “要你管。”莫盼把手上的书放在桌上,心情十分于老师真好,老师怎么这么好呢,老师真是太好了!
  林墨看到女孩儿那花痴的模样,心里有些不爽。不就是听个讲座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哼。
  晚上。
  “林墨,你们演唱会是什么时候啊?”
  “1月20号啊。”
  “啊!”
  “怎么了?”
  “我那天要去听讲座,不能去现场了。”
  “那你不去不就行啦。”
  “这种讲座怎么能够错过呢!”
  “你可以看彩排,没什么区别。”展逸文从作业里抬起头。
  “对啊,我跟你讲,展逸文准备有惊喜哟,是吧展逸文。”
  “哎,说出来就没意思啦。”
  “这样也可以。我很期待哦,展逸文。”
  时间一天天推进,大家都十分忙,林墨他们忙着准备演唱会,莫盼怕一边要做些跑腿的事儿还要忙着看书,毕竟那讲座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能补一点是一点,总不能让自己显得太蠢。
  很快,林墨他们迎来了第一次联排。第一次联排是在公司办的,就是把所有节目都走一遍。
  “我以为我说看你们联排的,知道了,以为你们是去开演唱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过家家的,就这质量,你对得起粉丝花钱买的票吗?除了那个你们改的舞还可以,其他一塌糊涂。展逸文你是在拉锯子吗?还solo!我不想多说啊,后天的彩排,我不想再看到这样东西。”
  “你们别听他瞎说啊,你们表现的还是很好的,只是有些不足,还有五天我们还可以把这些不足弥补一下,刚刚最后一首有些地方唱高了,我们再来一遍,好吗?”前面一个讲话的男老师讲完话气冲冲的走了后,另一个一个女老师马上拿起了话筒,说了好些话。
  莫盼发现了,他们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明明她觉得很好啊。而且展逸文的小提琴真的很惊艳了,他那首曲子一半都在拉琴。她默默地走出去,关上门,还是不要打扰他们训练了。
  晚上莫盼去喊他们睡觉的时候,发现展逸文还没睡,认真学习是好,可他现在这个状态总让人隐隐有些担忧。
  “展逸文,已经很晚了,快上床睡觉了。”
  “嗯好,我把这个题做完就睡。”
  “好,你快点啊,记得关灯。”
  “嗯。”
  等莫盼转了一圈回来后发现展逸文房里的灯还是亮的,这孩子。她推门进去后却看到展逸文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哎,怎么总是爱逞强,会让人心疼的知道么。
  “文文,文文。起来去床上睡了。”
  “嗯,我睡着了嘛?”
  “是啊,把衣服脱了去床上睡,别着凉了。”
  “嗯好。”
  “那我帮你把灯关了。”
  “嗯,晚安。”
  “晚安。”莫盼确定展逸文上床睡了才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
  “林墨,你还没起来啊,他们都已经起来了,林墨。”
  展逸文他们都已经下去吃饭了,莫盼在下面没看到林墨,以为他又睡着了,上来叫他。
  怎么没反应?不会睡这么死吧,他比展逸文睡的早多了。她走近又喊了几身,这才听到他嗯了两声。
  “你没事吧?”莫盼站在床边觉得他脸红红的,不是发烧了吧,赶紧把手搭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是要烫一些。
  她赶紧跑下楼叫小武哥:“小武哥,林墨发烧了。”
  “什么,发烧了!我记得体温计放在这个柜子里了。嗯……找到了,快上去看看。”
  ……
  “39°,不行,这要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听话啊,你起来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
  “你说不去就不去,烧坏了怎么办?快起来。”
  “不!”
  “我看这样吧。我刚刚看到有退烧药,我留下来照顾林墨,要是吃了药烧还没退的话,我就带他去医院打针,这样可以吗?林墨。”莫盼看场面僵持了起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嗯。”
  “那好吧,有事记得和我打电话。”
  “嗯,你先带其他人去公司吧。”
  “好。”
  ……
  林墨吃完药后又睡着了。莫盼端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把书放在床边上,用手撑着头在那里看书,看着看着眼睛就合上了。现在整栋房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静的都听得到客厅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莫盼醒过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她站起来活动会儿身体,都麻了。她把手放在林墨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了,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生怕吵醒正在熟睡中的人。
  这栋房子有一间乐器房,里面有很多乐器,什么钢琴,吉他,小提琴,大提琴等等。最重要的是有一把尤克里里。 她会弹,当然只会一点点。当初高中很喜欢音乐,但学又太晚,只好挑了一个最简单的,她当初练和弦的时候,那个横按太难了,特别是她的手指没什么力量,而且学习也很紧张,所以只好放弃了。
  那天她就看到在柜子里的尤克里里,很想弹一下,然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毕竟弹的太烂了,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弹。
  她从柜子里取出垂涎已久的琴,调好音,开始自娱自乐。
  “上一秒我在上海看烟火,下一秒你在上海喝……你感受我就像我你感受你,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你在干嘛?”莫盼弹着弹着,一抬头发现林墨趴在门上的小窗子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多少。
  “你太吵了。”

《云·万水千山》

           (十二)
        次日中午,莫盼坐在自己位置上吃着盒饭。林墨他们在休息室吃饭,好像在录视频,像她这种闲杂人等就不打扰了。今天早上池忆、展逸文两个人都到她这里来背书了,虽然都背的不是很熟,不过背诵这种东西背多了就好了。
  刚刚小武哥跟她说下午他要带林墨去拍单曲的mv,让我多盯着这群小孩儿。那估计下午应该挺轻松的,毕竟那群孩子也挺乖的,而且昨天大家肯定是兴奋了,今天她基本没什么“杂事”了。
  然而现实总喜欢让你“啪啪”打脸。
  本来她坐在位置上看书看的好好的,就不断听到砰砰砰的关门声,有人到处窜教室,还不停地听到有人喊莫盼姐姐、莫盼姐姐。不是这边闹,就是那边在闹,十几岁的孩子精力充沛,打打闹闹也正常,可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啊。难怪小武哥要找个助理,每天被这么叫,总有一天要神经衰弱的。
  “好了,林嘉浩、方翔锐你们别闹了,方翔锐,你能不能有点做哥哥的样子,你让一下弟弟行不行?”
  “对啊,你放开我。”
  “你那边那几个别讲话啦,都休息好久了啊,快起来去训练啦。”
  “你们听到没有啊,展逸文、余沐阳、何洛洛!”
  “好好好,马上。”
  “阿,莫盼姐姐,申义晟他欺负我。”
  “明明是你欺负我,闫柯。”
  “行了,你俩别卖萌了,歌练好了?舞跳熟了?还不快去训练。”
  ……
  “小武哥,你真是太辛苦了。”
  下午小武哥带林墨回来经过这边的时候,莫盼对他十分真诚的说了句。
  “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小武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这样吧,林墨他明天还要去补拍几个镜头,你明天跟他一起去吧。”
  “真的吗?小武哥你太好了!”
  “没事儿,今天下午你也辛苦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
  “林墨,走啦。”
  “啊?去哪儿?”
  “你今天不是要去补镜头吗?”
  “你跟我去吗?小武哥嘞?”
  “小武哥让我跟你一起去的,走吧。”
  “哦,那走吧。”
  ……
  莫盼现在有点尴尬,林墨坐在她旁边。她本来以为他会坐副驾驶的,结果没想到他坐到后面来了。林墨现在有点尴尬,他平常都是坐后面的,小武哥坐副驾驶上的。
  虽然很尴尬,但莫盼还是困了,她是那种一上车就困了的人,因为她不睡觉的话就会晕车,会吐的。林墨本来吹着风,听着歌,挺舒服的,就是路上有点颠簸,结果就看到旁边的女孩儿跟着车一起晃来晃去的,这是睡着了吗?
  突然林墨感觉肩膀一沉,女孩儿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她这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的,不是趁机占我便宜吧!本来想把她推醒的,可转念一想,让她靠一下也没什么事儿,林墨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喂,醒醒,到了。”
  莫盼一睁眼看到林墨那张脸被吓的猛的往后一退。
  林墨看女孩儿那脸上“惊恐”的表情,心里极度不爽:“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好心让你靠了一路,胳膊都麻了,我长得有那么恐怖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被推醒有点吓着了,我们林墨可是仙子,对吧!”
  “哼,这还差不多。”
  “刚刚辛苦你了。”
  “你知道就好。走吧,下车吧。”
  “好。”
  莫盼站在摄影棚外面,看着里面那个正在发光的男孩儿,突然觉得这一切都特别美好。能在他们成长路上陪他们一段路,或是说他们陪我们走了一段路,何尝不是一件美好的事了。
  下午回去的时候莫盼可不敢再睡了,到是林墨睡着了,毕竟已经工作很久了,肯定很累了。莫盼盯着窗外,看着繁荣的大上海,有一座高大的图书馆闪了过去。
  “叔叔,刚刚前面是不是有一座图书馆啊?”
  “是啊,怎么啦?”
  “叔叔,你可不可以开回去啊?我想借几本书。”
  “啊,这个?”
  “我很快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林墨也睡着了,让他多睡会儿也好,平常那么辛苦。行不行吗?叔叔。”
  “那好吧,你弄快点啊。”
  “好,我保证我肯定在半个小时内回来。”
  “行,我先开回去。”
  “好,谢谢叔叔。”
  ……
  “叔叔,我们到了吗?”
  “嗯,没有。那丫头去那边图书馆借书去了,让我们等一会儿。”
  “啊,她去多久了?”
  “有十几分钟了吧。”
  “哦。”
  开门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后觉得有点无聊,要不去找她好了。
  “叔叔,我下去找她,你等我们一会儿。”
  “好,你们俩快点回来。”
  “嗯。”
  下车后林墨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算了,要是找不到她的话就当去逛一下好了,反正也好久没去图书馆了。
  莫盼一到图书馆就奔着历史类去了,毕竟她有点赶时间。她在已经手上有两本书了,准备再找个两三本。
  在这诺大的图书馆里,两人在一排排书架之间穿梭,总是错过又错过。如果这一切都消失,没有这堆满了的书木质书架的阻挡,应该能在第一时间相见吧。
  “哎呦!”
  莫盼又在拐角的地方撞到了林墨,这是第二次了吧?不过还好没有把书撞掉,林墨非常及时的扶住了她的肩膀。
  一抬头莫盼发现是林墨,刚刚还想到他了,这就出现了。
  少年,干净的脸庞上有几份惊喜。
  他是过来找我吗?
  “哎,你能不能看点路啊?”
  “我怎么知道你会从这边出来,我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这是什么书啊?《大秦帝国》。”
  “哦,这本书是给文文借的。我挺喜欢这本书的,我想推荐给文文。”
  “哦。”
  “别愣着啦,快帮我抱几本吧,重死了,手都酸了。”
  总觉得心里甜甜的,似乎有什么在滋长。
  ……
  “林墨你回来啦?有人找你哦,在那边。”
  他们一会儿去就看到池忆一个神秘兮兮的凑上来,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只见莫盼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色黑色格子呢子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那男人听到声音后缓缓地转了过来。
  “哥!”
  “老师!”
  “什么!”

《云·万水千山》

           (十一)
        “这边是教室、练习室,嗯,会议室一类的嗯,这里是影印室,然后那边是服装部……”
  小武哥领莫盼在公司里转了一圈,给她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最后带她到离舞蹈室比较近的一个位置。而且孤零零的只有她这一张桌子,应该是临时安排的。
  “莫盼,这是你的位置。嗯,你也没什么事,就是可能有一些杂事,应该也比较轻松。”
  “嗯好,谢谢小武哥。”
  “没事儿,那边是我办公室,有事可以来找我啊。”
  “嗯好。”
  莫盼把自己包包和手上的书放到桌子上。这张白色的桌子除了有一台电脑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是八点多一点,好像上班的时间是九点,所以公司还没有什么人。莫盼把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准备写作业,大概写了半个小时左右,公司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吧?”
  “是。”
  “这是考试的卷子,你把分数统计出来后做成表格,然后这是前几次的分数,你把它们做一个整体的分析制成表格,最晚明天早上可以给我,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
  一个穿着优雅的女老师走过来给了她一沓卷子和几张纸质的表格,莫盼听着她的话连忙点头,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杂事了。她把电脑打开后,拿起那沓卷子一看,是乐理卷子,连分都还没总。哎,那老师是不是就在等她这样一个新人出现?
  “那个新来的,你把这个复印一下,各复十份啊。”
  “那个,你帮我去泡杯茶,给。”
  “那个你帮我把这个打印一下,然后发给林墨他们几个人啊。”
  “你帮我把这个做成表格可以吗?”
        “那个,你可以帮我把这个……”
  ……
  莫盼看着瞬间就被各种文件,卷子堆起来的桌子,内心有一丝绝望。这是太久没有新人进来,大家都太兴奋了吗?唉,没办法,谁让她是做“杂事”的呢,只能撸起袖子加油干了。莫盼简单把桌子理了一下之后,先拿那杯子去泡茶了……
  拿着打印好的谱子,莫盼准备去给林墨他们。
  “笃、笃、笃。”
  “请进。” 
  莫盼推门进去后把手上的谱子给他们六人,“这个是你们老师要我给你们的谱子,给。”
  “哦,谢谢。”
  “你们在练什么?这是新歌吗?”莫盼听到他们还没有关的音乐,觉得很陌生。
  展逸文:“是啊,这是我们准备在演唱会上唱的新歌。”
  “那你们练的怎么样了?”
  展逸文:“还行吧?”
  “什么叫做还行吧?”
  林墨:“感觉舞蹈还差点感觉。”
  “那要不你们跳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能给你们点意见。”
  林墨:“可以呀。”
  ……
  “我觉得这曲子挺燃的,但你们整个舞蹈没有那种炸的感觉,而且那个高潮部分的舞蹈动作还缺点力量,结尾也是。”
  何洛洛:“是啊,老师说他这支舞没编好,可最近又没什么灵感,让我们自己改一下。可怎么改都差了点感觉。”
  “诶,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孙亦航突然十分兴奋的跳了几个动作。
  展逸文:“我感觉不太流畅,还不如这样呢。”
  林墨:“那这样呢?”
  ……
  “池忆,你觉得嘞?”莫盼看池忆几次想说话都被几个哥哥打断,开口问道。
  “啊,我。我觉得这样可能会好一点。”池忆突然被点名,有点惊讶,不过很快调整过来,做了一些舞蹈动作。
  “我觉得这样可以诶,这样就把刚刚孙亦航的动作给连起来了。”林墨看完后很兴奋。
  ……
  晚上七点,公司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加班的,只有孩子们还在舞蹈室里练舞。莫盼坐在位置上还在做表格,他还有几份表格没做完,这一天下来快累死她了。
  晚上九点多,莫盼他们才回到宿舍,今天这一天大家都累坏了,回去就准备洗洗睡了。莫盼洗完澡又坐到桌子上,她手上还有一点收尾的东西没搞完。
  “笃、笃、笃。”
  “请进。”
  “诶,池忆怎么呢?”
  “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上午那个事谢谢你啊。”
  “哦,没事儿,小事。”
  “还有什么事儿吗?”
  “哦,就是今天早上你不是说把展逸文卷子拿去看一下嘛,我想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也看一下。”
  “当然可以啊,你跟展逸文一样学的文综吗?”
  “嗯。”
  “你们两个成绩谁好点?”
  “当然是他啊。”池忆摸着头笑了笑。
  莫盼从池忆手里接过卷子,粗粗浏览一遍,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池忆。”
  “嗯。”
  “你知识点都背了没有?”
  “呃,没有。”
  “嗯,你跟展逸文两个人文综考成这样子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们比较忙,而且这套卷子难度也比较大,但是你不能用这个理由去原谅自己,你知道吗?”
  “嗯。”
   “这样你就跟展逸文一样,每天早上我先叫你们两个起来,你别赖床,搞快点起来。嗯,到七点差不多有20分钟的样子,你就利用这个时间背书。资料书你们应该都有,就按照资料书上的知识点背,你自己划范围,背完后到我这里来背,我给你检查一下,或者你觉得20分钟不够,晚上回来再背会也可以,然后我再找适量题给你们做做,差不多就可以了。你认为嘞?”
  “嗯好。”
  “这样也好,这样你们两个就可以相互监督了。”
  “那我先回去了,我刚还看到展逸文在写作业了。”
  “嗯好。晚上早点休息啊!”
  “好。”
  池忆从莫盼房间里出来,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展逸文房间的灯还亮着,把走廊上的灯关掉后,轻手轻脚了回了房间。其他三个人已经睡了,池忆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当初展逸文因为参加中考,离开了一年,他选择留了下来。一年后他回来了,还是那么优秀,虽然落下了一年的训练,可底子在那里,很快就赶上来了,而且他的文化成绩应该是六人中最好的了。这就叫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如果不更努力,池忆,你就要被他们落下了。
  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只有几颗星子陪着。银白色的月光落满了天地,而我们的少年正在这月光下熟睡,也许在梦里见到了这满天的月光。
       
      
  

《云·万水千山》

             (十)
         早上六点十分。
  莫盼从被窝中伸出手,把手机闹钟给关掉,然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经过20分钟的艰苦奋斗,莫盼终于穿戴洗漱好在六点半准时打开房门,准备去叫他们起床。
  她先去了对门寝室,住的是林墨和展逸文两个人。她敲门后进去发现两人都还睡着,伸手把灯拉开。
  “起床啦!六点半了,林墨、展逸文起来啦。”莫盼站在门口叫两人起床,然而除了展逸文把头从被子中伸出来表明他听到了,林墨动都不动一下的。哎,没办法,莫盼走到他们床边用手去戳他们露在外面的脸。“起来啦,起来吃饭啦!别人都起来了,你们还不起来,听到没有啊?展逸文、林墨,醒醒!”
  “嗯,好。”展逸文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又挣扎了一番,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去叫别人了啊,你把林墨给我叫起来啊。”莫盼看展逸文坐起来觉得他应该会起来就走了。可她前脚踏出门,他后脚就躺下了。
  隔壁住的是池忆、孙亦航他们四个人。池忆上完厕所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厕所里出来,听到有人敲门,然后灯就被打开了,抬起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光线才把手放下。一睁眼就看到那个新来的姐姐正惊愕地看着他。从门外吹来的风让他打了一个寒颤,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低头一看,自己没穿衣服。
  “啊——”
  莫盼把灯打开就看到池忆全身上下除了穿了条内裤就是光着的了,吓得她呆在了原地,然后就看到池忆反应过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大叫了一声跑回了厕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孙亦航、何洛洛、方翔锐三个人被吓得惊醒过来。
  莫盼被这一声尖叫吓得回过神来,连忙背过身去,“没什么,起床了啊,六点半多了。”说完她就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
  莫盼站在门外用双手捂着微微红了的脸。天呐,好尴尬呀!怎么不穿衣服呀,不冷吗?不过池忆真的是白了不少,而且身材也好,果然是长期练舞,肌肉线条都很漂亮。停!你在想什么,人家还只是个15岁的孩子啊。莫盼使劲摇了摇头,走到下一间去叫其他人。
  “池忆,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儿了?”孙亦航躺在床上问。
  而我们的池忆此时正在厕所里,内心十分后悔。昨天晚上洗澡衣服放在床上忘了拿,洗完后就直接冲到床上把被子裹的紧紧的,也就不想穿衣服了。结果早上起来就上个厕所就发生了这样的悲剧。天呢,早知道他就把衣服穿上了。听到孙亦航叫他,池忆慢慢从厕所里出来,佯装镇定地走到自己床上,把衣服穿好。经过这一惊吓,他已经彻底醒了。
  “池忆,你不会刚刚这样子被他撞见了吧?”何洛洛头从上面探下来,他住在池忆的上铺。
  “要你管!快起来啦。”池忆向何洛洛丢了一记眼刀,然后去洗漱了。
  “看来是这样子了。孙亦航,你起来吗?我感觉我已经醒了。”何洛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孙亦航坐起来边穿衣服边说:“我也是,看来以后要好好穿衣服了。”
  “是啊。”何洛洛也接着起来了。
  “方翔锐,你还没醒啊,还不起?”孙亦航从床上下来看着还在睡的方翔锐忍不住问。
  “嗯,我马上起。”
  孙亦航觉得他这马上可能还要很久。
  ……
  “请进。”
  莫盼敲完门后听到有人回应她觉得还是有孩子很乖的,比如余沐阳他们。
  “都起来了吗?”
  “起了。”
  “你们弄快点去吃饭啊。”
  “嗯,刚刚是谁在叫啊?”
  “额,不知道。”
  莫盼听到这话赶紧关上门跑了,这问题真是太尴尬了。
  与此同时,展逸文被那声尖叫吓醒了,“怎么了?是池忆在叫吗?”
  “好像是的。”林墨也醒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知道。”
  “要不过去看看。”
  “嗯,先起来吧,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儿。”
  “嗯。”
  七点,莫盼终于坐下吃饭,起床是一件困难的事,叫人起床是一件更难的事。
  “诶,池忆怎么还没下来?”他应该起来了,难道经过这样一件尴尬的事还没醒吗?她十分疑惑。
  “呃,我去叫他。”孙亦航端着碗面条,拿着杯牛奶上楼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不就是被看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吗!有些事情总是要经历的。莫盼看着孙亦航的动作,一切了然于心。他肯定是去给池忆送的,她们还要一起生活一个月呢,又不能天天避着她,是吧!
  七点半大家都吃完饭,收拾好准备去公司了,他们做的巴士。等池忆慢慢的,一个人落在后面上车的时候只有莫盼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之前展逸文怕说她第一天来还不熟,没人跟她坐会尴尬,准备跟她一起坐,结果被她赶走了,说什么要把位置留给池忆,还要跟他谈一谈,谈什么?
  “哎,池忆今天早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展逸文旁边的何洛洛。
  “也没什么,就是池忆今天早上没穿衣服,然后就被那个新来的撞见了。”河洛洛对展逸文招了招手,伏在他耳边说。
  “啊,全裸吗?”
  “肯定不是啊,你在想什么,肯定还是穿了条内裤的。”
  “哦。”
  “诶,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莫盼。”
  “莫盼,哦。”
  “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问问。”
  池忆一上车发现没有位置了,内心有一丝丝绝望,准备过去跟他们挤一挤的,结果被叫住了。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池忆,坐这儿。”莫盼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哦,好。”池忆露出职业假笑,不情不愿的坐了过去,心里还不忘埋怨那些兄弟竟然见死不救,简直太没良心了。
  看池忆那拘谨的样子,莫盼觉得十分尴尬,可没办法,总要有人踏出那一步。
  她凑到池忆旁边低声说:“池忆,今天早上你别太介意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再说也没什么看的,你又不是女孩子,虽然很尴尬,但总要化解不是,我们还要一起生活一个月呢,是吧。以后好好穿衣服就行了,对吧?”
  “嗯。”池忆点了点头,她刚刚突然靠过来吓了他一跳,虽然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但还是很尴尬呀。被看的又不是她,她当然不尴尬啦!算了,她还是要找个话题转移一下。
  “这是什么?”
  莫盼顺着池忆的眼光看过去。“哦,这是张居正传。”
  “我说里面那个。”
  “哦,这是展逸文考试的卷子,我让他拿给我看看。”
  “哦。”
  “诶,池忆,我跟你换个位置。”林墨坐在后面像池忆招手。
  “你干嘛?”坐在旁边的孙亦航闻声有些惊讶。
  “当然是去拯救池忆呀。”
  ……
  “你干嘛?”
  “我当然是来拯救池忆水火之中。”
  “切,我刚刚跟池忆聊的可开心了。”
  “你信吗?”
  “呃,算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什么,就想跟你说声谢谢啊。”
  “谢谢?谢什么?”
  “你说呢?”
  “之前展逸文那事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不是这个,是之前那件事。”
  “哦,那件事啊。”
  “那个,谢谢你。”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打在林墨的脸上,少年认真的模样让她一下呆住了。今天这阳光真烦人,晃了眼也着灼了心。
  “小事,小事啊。”她连忙别过脸去,把车窗打开,想要掩饰一下自己刚刚的行为。吹着风,她觉得他简直是犯规,啊——以后绝不能被他那张脸所迷惑。
  林墨看女孩儿慌里慌张的动作竟然觉得有一丝可爱,她刚刚是被他“帅”住了吗,自己的魅力果然很大,哦哈哈哈哈哈——
      
     Ps:本来我想的是六人一直都在一起,可没想到最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当他们都回来了吧。文文中考结束回来了,方方也回来了,还是原来那个音乐社。
          当成是一个希冀吧!

      最近易安发生了挺多事的,文文备战中考暂时闭关,方翔锐变为易安中学学生,六个人一下走了两个,唉,真的很难过! 但未来谁又说的准了,初心不曾变,我会一直等你们回来,一起去鸟巢!而且富裕两个人加入也挺好的,还是要一如既往地支持易安。
大家一起冲鸭!

《云·万水千山》

          (九)
       一晃一学期就过去了,莫盼踏上归家的旅程。
  怎么说呢,大学生活挺美好的,她这学期也过得挺好,果然把精力集中在一科上,效果要好很多。所以她老师专门给她留了额外的作业,给了她两个字“改革”,让她交篇论文。
  她老师叫林穆,今年才25岁,在哈佛读了博士后来她们学校教书,她是他的第一届学生,所以可能更用心一点。
  林穆这个人吧,有才有颜,就是性子有些孤僻。还是因为她是他的课代表,他跟她说的话才多一些。
  “吃一人份的饭,刷一人份的碗……”莫盼手机响了,一看是展逸文打过来的。从展逸文的生日后,他有时会给她发消息问一些问题,说个晚安什么的,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喂,展逸文,打电话给我干嘛?”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
  “当然可以呀!”
  “嗯,我就是想问你放假了没?”
  “放了,怎么了?”
  “那你这个寒假准备干什么?”
  “还没想好。”
  “那你有没有兴趣做个兼职什么的。”
  “怎么,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就是我们这边最近挺忙的,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个助理什么的?”
  “助理?”
  “嗯,工作轻松而且工资还高哦!”
  “我怎么听着那么像拐卖儿童的呢。”
  “哪有,再说你早就不是儿童了好吧。”
  “你!要我答应也行,叫声姐姐听听。”
  “哎呦,姐姐,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
  “嗯,这还差不多,我答应你了。你们在哪儿?”
  “上海啊。”
  “你跟公司说了没有?”
  “肯定是说好了我才会给你打电话啊,待会儿小武哥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细节的。”
  “嗯,好。”
  “那我先挂啦。”
  “嗯。”
  “你在跟谁打电话?”展逸文挂掉电话,一转头就看到林墨那张脸,把他吓了一跳。
  “你猜!”展逸文心情颇好,“哎哟,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我去跟小武哥说。”
  随着易安音乐社,易安中学的名气越来越大,要办的事也越来越多,还要被一群小孩子烦,小武哥感觉自己已经要不行了。特别是这个月还有演唱会,事更多了,那群孩子更烦了,所以他决定招个助理。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也不是没招过,结果招了一个粉丝,工作做不好还拍一些照片发到网上,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唉,真是快愁死了。当他把他想法告诉六个人后,展逸文就说要给他推荐一个人,说他先跟她谈一下再跟他讲。看着展逸文笑眯眯的走过来,小武哥觉得这件事有着落了。
  “小武哥,我跟人家说了,她同意了,我已经把她电话发给你了,你再给她打电话谈下细节。”
  “嗯,想的还挺周到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切!”
  ……
  两天后的下午,莫盼被小武哥带到大家面前,他已经提前将人召集了起来。
  “是你!”林墨看到是莫盼后十分惊讶。
  “怎么,不能是我?”莫盼看到林墨惊讶的表情有些奇怪,难道展逸文没和他说吗?
  “对啊,怎么不能是她,人可是我请来的。”展逸文有些得意。
  “好了好了,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小武哥打断几人的对话。
  “嗯。大家好,我叫莫盼,今年17岁,比我大的或跟我一样大的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比我小的要叫姐姐哦,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莫盼朝他们鞠了个躬。
  “那大家就算认识了啊,我先带你回宿舍再跟你说说工作的事。”
  “嗯,好,拜拜。”莫盼朝他们挥了挥手跟小武哥走了。
  莫盼坐在车上内心有些感叹,以前她觉得她跟林墨展逸文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最多就是在屏幕后看看他们,现在却,人生真是无常啊。
  “小武哥,我这助理主要是干什么的?我还是不太明白。”
  “也没什么,你主要是管那群孩子,比如叫他们起床啊,提醒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啊,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你是让我来帮你带孩子吗?”莫盼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我到时候发份他们的时间表给你。”
  “呃,好。”我看看小武哥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他们住的是一栋两层的别墅 还是几个人一个房间,睡上下铺。因为莫盼是女孩子,所以单独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
  “莫盼,你就住这个房间,今天也挺累的了,他们晚上才回来,你先在这边休息一下,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开始工作。厨房里有菜什么的,你可以自己弄点吃的或者点外卖,你待会儿也可以在这边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
  “嗯好,我知道了。”莫盼打量着周围,朝小武哥点了点头。
  “我公司那边还有事,先走了啊。”
  “嗯,小武哥拜拜。”
  莫盼把小武哥送出门后先回房间收拾了行李。她这房间挺好的,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阳台,也挺大的,收拾完行李后差不多已经五点了,她觉得她可以做点别的事了,比如参观一下那群孩子们的房间。
  逛了一圈后莫盼有些“失望”,都挺干净的,也没什么突出的特点,应该是有钟点阿姨来打扫过了。她去楼下厨房看了一下,食材挺全的,然后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就坐在餐桌上边玩手机慢慢的把它吃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很兴奋,可以想到要和他们一起生活一个月,突然就有些紧张。
  “啊~”莫盼打了个哈欠,吃饱了,有些困了,把碗往前一推,想趴下眯一会儿,结果睡着了。
  天渐渐晚了,林墨他们今天回的比较早,八点多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女孩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都不自觉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怕把女孩儿吵醒了,然而已经晚了。
  “你们回来啦,几点了?”莫盼把手机拿起一看已经八点半了,心里十分惊讶,“这么晚了?”
  “嗯,你睡着了,怎么不回房间睡?”展逸文把包丢到沙发上。
  “忘记了。”莫盼说着起身把碗和筷子拿进厨房洗。
  “都别杵着啦,快去洗澡,洗了早点睡。”小武哥看他们都堵在客厅里有些心累,这些孩子一个个平常看起来都挺热情活泼的,怎么这回这么怕生,不就是一个女孩子吗!
  晚上九点半莫盼洗漱好,穿着睡衣去“查寝”,就是提醒他们该睡觉了。小武哥发给她的时间表是这样写的。
  “别玩手机了,早点睡,帮你们把灯关了啊。”她第一个到的是余沐阳他们寝室,一个个都躺在床上玩手机。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愈发觉得自己是来带孩子的了。唉,看来这一个月不轻松啊!
  

《云·万水千山》

         (八)
       八月16号0:00
  “展逸文,生日快乐!”莫盼躺在自家床上强撑着眼睛守到12点,本来上学的时候12点睡是常态,可放了假,在家里却睡得越来越早了。莫盼放下手机准备睡了,这个点要么大家都在给展逸文祝福,要么他就已经睡了,不管哪一种他都看不到,还不如早点睡。
  “谢谢。”
  莫盼刚一放下手机就收到展逸文回的消息。
  “还没睡?”
  “嗯,刚刚林墨他们跟我说生日快乐来着。”
  “我的快递你收到没有?”
  “早就收到啦,你不是不让我打开嘛。”
  “现在可以打开了或者你明天起来再打开也行。”
  “那我还是明天打开吧,好困,想睡了。”
  “我也是,晚安。”
  “晚安。”
  次日,展逸文一起来就迫不及待找到那个被他放在角落两天的快递。
  “林墨,你小刀放哪儿了?”
  “在桌子上。”
  “哪儿啊?我怎么没找到啊。”
  “哎呦,就在那里呀。”林墨洗完脸从卫生间里出来轻而易举地找到在多肉盆栽后面的美工刀给展逸文。
  “原来在这里呀!”展逸文接过小刀把快递打开,拿出来一个扁扁的纸盒子。
  “这什么啊?”
  “这是莫盼寄给我的生日礼物啊,我没跟你说吗?”
  “哦,生日礼物啊。”林墨还带着一些睡意。
  展逸文把纸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水彩画,不是很大,差不多跟那种练习本一样大吧。背景是以黑色、紫色、蓝色为基调渲染。用这三种颜色画出星空,以紫色为主,层层渲染,用群青、黑色画出夜空中暗色的部分,用白色颜料点出的星辰,用煤黑画出远处斑驳树影的剪影和近处六人的背影。
  星辰灿烂的夜空下,远处树影斑驳,六人肩并肩,仰望着星空,仿佛就会这样一直、一起走下去,永远、永远、永远不分离,坚持着最初的梦想,怀着最初的憧憬一直走下去。
  翻到反面,在右下角用娟秀的瘦金体写着——赠给十五岁的是展逸文,莫盼,2019、8、16。
  在画下面是一个香囊。白色丝绸料子,在左下角绣着一把木质的老式椅子,在椅子旁边有三个脚印。在右下角用银线绣着展逸文三个字。
  “哇,这是谁送的?”孙亦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对啊,这也太用心了吧。都是自己做的吗?”何洛洛也过来了。
  “不过这相当上的椅子和脚印是什么意思啊?”池忆指着香囊问。
  “你们围在这儿看什么呢?”方翔锐看他们都围了过去有些好奇。
  “展逸文的生日礼物,对了,到底是谁送的?”何洛洛在旁边说。
  “你还记得上次我中暑送我去医院的那个人吗?”
  “哦,粉丝送的啊。”
  “哈哈,怎么样,羡慕吧,没有人送你吧!”展逸文对着孙亦航说十分得意,拿着画和香囊准备把它们收起来。
  “你看他那样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对吧,林墨?”孙亦航拿手肘撞了一下林墨,“你还没睡醒啊?”
  “你才没睡醒呢。”林墨凶巴巴地对孙亦航说,转过身走了。
  “唉,这起床气,估计还没醒。”孙航一副老母亲看自己还没长大的儿子的样子,叹了口气。
  “诶,河洛洛,你说旁边最高的那个是不是你,就是刚刚那幅画上面的。”池忆问何洛洛。
  “应该是吧,毕竟我是我们当中最高的那一个,哈哈哈。”
  “切,我还会长高的好吧。”
  “反正现在我是最高的那个。”
  ……
  展逸文走到床边,把放在床头上的一个十分精致的黑色匣子打开,把这幅水彩画和香囊放进去。他感觉这个香囊里还有些东西,不过他才不要当他们面打开呢,等晚上回来再看。
  晚上八点多莫盼搭公交回家,这趟车只有零星几个人。莫盼走到后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把窗户打开吹风。
  “吃一人份的饭,刷一人份的碗……”莫盼正玩着手机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是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一般电话她都会接,万一有人找她有急事了。
  “喂,你好。”
  “喂,请问是莫盼吗?”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展逸文。”
  “展逸文!”
  “嗯。”
  ……
  “呃,生日快乐!我送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
  “嗯,没事儿,你喜欢就好。”
  “那个椅子和脚印是什么意思?”
  “你猜啊,这东西我告诉你了多没意思。”
  “那好吧,那个你大学准备学什么?”
  “历史啊。”
  “历史?”
  “嗯,怎么啦?”
  “你高中学的什么?”
  “文科。”
  “文科,政、史、地吗?”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上高中不是要选修三门吗?我想问下你的意见。”
  “哦对,你今年中考。”
  “难道你老师没有给你建议吗?”
  “给了啦,但我想听听别的意见。”
  “嗯……总的来说,难度相对较小的应该是生物,政治,化学,当然每个人的情况也不一样,你老师应该也是建议你混着学,因为这样题目的强度和难度没那么大,背诵的量也小一些。可就我的角度来说,我建议你学政史地,因为我学的是这个,所以我知道这三门其实联系是非常紧密的,政史地不分家嘛。不管是哪个学科,背诵和记忆都是基础。只是相较来说,这三门的量要大一些,而且这三门更要求的是理解,在理解的基础上记忆。我说了这么多,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嗯,我挺喜欢历史的。”
  “你中考物理化学考怎么样?”
  “还可以吧。”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想学历史,但是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学好。”
  “嗯。”
  “这没什么,想学就学啊,你们初中又没怎么学历史。其实政史地三门只要你跟着老师来,基本的事都做了就可以达到中等的水平,就是及格。再认真一点也可以到中等偏上,当然优秀是需要一定天赋的啊,但是你以后要考什么电影学院,戏剧学院,这个文综的基础分就够了,再就是三门主课的问题了。而且如果你是按照学校的课表上课的话,学政史地会轻松很多。嗯,它的作业量至少在前期是比较少的,你基本可以在学校就写完,嗯,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训练,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诶,不对吧。你是不是还没有和父母、老师谈这个问题?你怕他们不支持你,所以才来问我坚定自己的想法吧。毕竟新高考改革后还选政史地一这样纯文科的人很少了。”
  “额,恭喜你猜对了耶!”
  “你这小屁孩儿,我跟你讲,不管是学那三门语数外都必须要学好。这是学姐用血和泪的教训告诉你的啊。”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了。”
  “你当初是不是学的挺艰难的?”
  “不管当初怎么样,反正我已经解放了啊,当初就不提了啊。”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问我啊,不过数学算了啊。”
  “哈哈,好。”
  “那请问我们展大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没有那我挂啦。”
  “嗯,拜拜。”
  “拜拜。”
  展逸文训练完从公司回来就拿着那个香囊一个人上了天台。他把香囊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个电话号码。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应该是她的号码,当然,他对这个号码也比较眼熟,快递上好像是这个号码,莫盼的快递是直接寄到公司的,然后给他发的消息让他去拿。
  其实她也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椅子是告诉他累了可以坐下休息一会儿,而脚印则是提醒他不要逗留太久,尽早出发,而里面的电话号码则是告诉他,他累了,迷茫了,想停留休息了都可以跟他打电话,她可以做他的“姐姐”。
  她凭什么这么自信,要是我看到后不给她打电话呢?早上孙亦航说她是粉丝,说实话,他真的觉得她一点粉丝样子都没有。别的粉丝都是送信送明信片什么的,当然这是因为公司不允许送礼物,她送这些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么用心的礼物了,虽然那画画的不咋地,那刺绣也糙得很,但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做他的“姐姐”。他有很多哥哥弟弟却唯独少了一个姐姐。或许他明白这里礼物暗含的意思才打的电话,又或是打了这通电话后才明白,不管怎么样,都挺好的。
  天台上晚风习习,一眼望去,万家灯火灿然。
  “因为是冰凉的月光,心才滚烫吧,因为在渺小的地方,才更伟大呀!说过的话去实现它,再远的永远也会到达……”展逸文迎着风唱。
  楼下
  “诶,你们看到展逸文了吗?”
  “没啊,他又跑哪去了?”
  “不知道,这小崽子一回来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